“王爷……”孙姑姑赶紧爬到了萧玄泽的脚下,不住地叩着头,她当然不想从富贵的九王府流落到鸟不拉屎的七王府了。
萧玄泽一脚踹开了她,不愿意多说,而是重新望向了云无恙,说道:“就算是你被送进宫,太子知道你是修王府去的,也不会看你一眼的,我劝你,还是另谋良木而栖吧,比如,本王?”
“哦?王爷的意思是,你想要纳我为泽王妃?”云无恙嘴角带笑,说的轻松自然。
“泽王妃,你好大的口气啊,你区区一个卑微婢女,能让你进王府已经是对你莫大的抬举了……”萧玄泽说道这里,突然一顿,调整了一下语气,说道:“不过,看你姿色过人,我倒是可以封你一个侍妾,也算是有个名分,和那些婢女舞女琴女都不同……”
“王爷真是抬爱了。”云无恙冷然起身,说道:“一奴不事二主,我既然进了修王府,就是修王爷的人,并不想有二心。”
“你是怕萧玄修怪罪于你吧?你放心,有我在,他不敢!”萧玄泽说着,两步奔到了萧玄修正房的窗户下,吼道:“我那病怏怏的七哥呀,你反正也起不来床了,外面的事情就别管了,这个小美人儿我可带走了,回头给你送回来两个结实能干活的丫头,算作回礼!”
萧玄泽说完,便走向云无恙,伸手要去抓她的手腕,好像她已经是他的东西似的。
云无恙躲过他的魔爪,心中想着脱身的计策,却见正房里走出了一个孱弱的身影。
的确,这人完全可以用孱弱来形容,他面色惨白,衣衫凌乱,头发也乱蓬蓬的,看起来病容憔悴。
云无恙甚至不敢相信,眼前的男子,就是昨晚那身姿翩然、剑法漂亮的萧玄修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萧玄修扶着门口的柱子咳嗽了几声,说道:“九弟,此女,不可带走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萧玄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?一向不肯露面的萧玄修竟然露面了,而且,他竟然在反对自己的意见。
“我说,此女,不可带走。”萧玄修抬起苍白的面容,眼神坚定地与萧玄泽对视。
“你真以为我是在请示你?萧玄修,我和你说一声,那是对你客气,别说一个女人,就算是把你这烂宅子夷为平地,你又敢把我怎么样?别忘了,我才是正经王爷,至于你……”
“父皇从未褫夺过我的王爷封号,我和你,是一样的正经王爷,论年纪,我还比你年长,是你的兄长,你难道是要忤逆兄长吗?”
萧玄修又咳嗽了一阵,可眼神却更加坚定。
萧玄泽气得直发抖,刚要冲上去,却被一个亲随拉住。
“王爷,息怒啊,您难道忘了,上次八王爷的家丁打死了七王爷府里的一个小厮,被皇上知道了,狠狠的斥责了八王爷一通,可见,在皇上心中,还是认他这个儿子的……”
萧玄泽费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,眼珠儿提溜乱转了一会儿,似乎想到了什么主意,对萧玄修一拱手,说道:“刚才是我唐突了,还望七哥不要放在心上,我这就走,不过,你随意召唤我的人到府上,这事儿总要给我一个交代吧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交代?”萧玄修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厌弃——此时又来和他称什么兄弟?在皇室萧家,除了皇长兄对他稍稍有些关怀外,其他人都将他视为草芥,他又如何不知?
“父皇赏给你两件岑家的玉器,我听说被你给典当了,可这京城的典当铺子我都熟悉得很,若是收了岑家的东西,自然会有人通报于我,可见,你放出来的消息,根本就是假的,这岑家的东西,恐怕还在你的府里吧?”
“岑家的东西又与你何干?”萧玄修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,多年以来,他收到的许多赏赐都是岑家的,他一直不懂,父皇为什么一定要把那些东西赏给他?
就是因为这些东西,他和太子之间的关系势如水火,而且,想要典当岑家的东西,简直是难于登天——谁敢收,不久之后,便可能遭受灭顶之灾,所以,此前的许多东西,他都是偷偷找了工匠改装再出售的,甚至有时不得不损毁了以后按照零件来卖。
“岑家的东西和我无关,可是却和太子爷有关,我要送进宫的两个女子,容貌比这两个还丑,我看,不如弄些太子喜欢的东西,或许,能有所助益。”
萧玄泽还不忘顺便讽刺一下苏、曲两小姐,两人闻言,都是一脸的哭相。
“好,是不是我给你一件岑家的玉器,今日的事情便了结了?”萧玄修直接问道。
“当然,当然。”萧玄泽也不恋战,只是眼神还在猥琐的盯着云无恙。
“小猴儿,去拿了那白玉鱼盆来。”萧玄修吩咐道。
小猴儿看了一眼高嬷嬷的眼色,见她也是满脸无奈,只得慢吞吞地朝着东厢房而去。
要知道,府上穷成这样,一颗碎银子都是好的,更何况是一件上等玉器?
不一刻,小猴儿捧了一只白玉鱼盆出来,云无恙只看了一眼,心中便是一阵瑟缩。
这东西,确实是岑家的——她还依稀记得,是二哥哥最喜欢的物件,里面时常养着两条鲤鱼,一红一黑,煞是好看。
如今,却早已物是人非。
萧玄泽着人收了那件白玉鱼盆,说道:“高嬷嬷,你还在这么做什么,等着过年吗?还不赶紧跟本王回府?本王府里的丫头难道即不需要你教习了?这两个丑八怪,你教习了又如何?还未进宫便被太监刷下来了,真是浪费时间。”
萧玄泽说完,转身拂袖而去,高嬷嬷赶紧连滚带爬地跟了出去,片刻不敢停留。
苏、曲两小姐已经哭成了两团,被自家的丫鬟婆子劝说着,一抽一抽地离开了修王府。
高嬷嬷瞪了云无恙一眼,说道:“你也真是厉害,只一会儿工夫,便折腾出我们王府的一件宝贝出去了,我看你不是来帮王爷的,是来糟蹋王爷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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