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
“今晚我有一个要紧的差事,可是家中七旬老母卧病在床,无人照顾。不知夫人可否带着女儿一起,去我家里暂住一晚,帮我照顾一下老母亲?我今晚绝对不会回家,最快也要明天辰时才能回衙门里述职。我可以付给夫人工钱。”
冯衙差说完,有些紧张地看着李素晴。
李素晴吓坏了,慌忙地往后退。
姜宝姝打量了冯衙差一眼。
昨天传旨时她就发现了,冯衙差走的时候特意看了李素晴一眼。
联想起昨晚搜查和今天的事,姜宝姝不难断定,这人对李素晴有意思。
“真的,我绝对没有欺骗夫人!”冯衙差一把抓住了身后的小跟班,“不信夫人可以问他......沈老知府病重,大公子请了天清观的的道士为他做法祈福,知府大人为表敬重,从衙门里抽调人手,让我们去护佑法事。”
冯衙差一番解释完,姜宝姝的眼眸动了一下。
病重?
做法?
她现在急需赚到至少十两银子,这对乡下人而言可不是个小数目,寻常商机肯定是不行的。
她今天在集市里转悠,原本就想要看看有没有人风寒感冒、腰疼腿疼啥的,她可以利用灵泉缓解一下,赚点钱。
“多谢大人好意,但我们......” 李素晴害怕极了。
姜宝姝拽了她一下,给她使了个眼色。
李素晴愣住了。
姜宝姝索性用力拽了一下。
李素晴这才没法儿,只能答应:“多谢大人。那么,我们母女便叨扰了。”
冯衙差喜不自胜:“好!好......我这就带你们回家去。夫人放心,我只将你们带到院门外,绝不冒犯。”
姜宝姝仔细观察他的反应,觉得这个人人品还不错。
......
冯家在城南青柳巷子倒数第二家,是个不大的三间房小院落,但却干净整洁。
“我就送夫人到这里了,这会儿还要赶着去办差,若有照顾不周之处还望夫人见谅。工钱方面,夫人您看?” 冯春生很是拘谨。
“不要工钱了,但是烦请大人帮我一个忙。”姜宝姝道。
冯春生怔了一下,发现这姑娘竟然不傻了?
姜宝姝给他使了眼色,示意他进院子里来说。
没办法,冯春生只能跟他们两人进了院子。
“捕头大人”,刚才路上,冯春生做了自我介绍,姜宝姝知道了他的官职,“我们母女久在村中受到姜家欺辱,我唯有装疯卖傻才能活命。昨天搜查不是有意隐瞒,实在在村子里暴露了一分、我们母女便会危险一分,所以越是遇到大事,我就越是会装傻作闹,这已经是寻常之事了。”
姜宝姝方才想了一路,她权衡过这样说的利弊。
最坏的情况,也就是这人想到了她们在隐藏逃犯。
但昨晚搜查已过,他若是重新带人去搜查,岂不等于打自己的脸?
这些在衙门里当差的人她太了解了,古代现代都一样,都是得过且过。
更何况如此动用人力物力,一旦重搜搜不到,责任不还是要他自己承担?
能混到捕头的人都不傻,他不会冒险。
既然如此,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?试探一下未尝不可。
“所以我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出人头地,带我母亲离开芳水村。我很想去沈老知府家里长长见识,不知道大人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?我可以扮作男孩,大人只当带个随从?”姜宝姝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。
冯衙差着实惊了片刻,这才说:“好吧,我带你去,你跟我来,我这里刚好有一些肥大的衣服,之前我一个朋友留下来的。”
这次反而换做姜宝姝惊讶了。
她完全没想到冯捕头能答应得这么痛快!
毕竟她这理由并不太靠谱,她都想到实在不行就用李素晴的美人计了,反正她有保护李素晴的能力。
跟着冯春生换好了衣服,姜宝姝用汗巾做了个小方巾,给自己的喉咙处挡住了,以免被人发现喉结。
同李素晴交代了几句,姜宝姝便装作捕快的样子,同冯捕头离开。
......
沈老知府是覃州的上一任知府,也是现任知府王修平的恩师。
自从告老还乡之后,他便一直生活在家乡苏阳县,可以说是苏阳县的荣耀,吉祥物一般的存在。
沈府位于苏阳县城城西,偌大的一个宅子。
沈家后人没走仕途,而是做起了丝绸生意,同富户姜家在苏阳县内平分秋色,两户人家在覃州的丝绸行业里,也是能名列前茅的大户。
“做法祈福在子时,是为去阴还阳,请的是天清观有名的法隐道长。”冯春生将姜宝姝带在自己身侧,仔细向她解释。
他们一行算上姜宝姝在内,一共二十个捕快,除去因病告假的一位,所有的捕快都到了。
沈家人早已经等在正院内,一个个穿得十分肃穆,衣料华贵。
这是姜宝姝在穿越之后,第一次看到有钱人。
“下官等奉命来保护老知府大人,不知大人现在何处?”冯春生施礼问。
为首的一位五十多岁的员外向身后亮堂堂的大屋子一指:“父亲现下在他自己房内。”
说话间,他神态凄然。
一旁的沈老夫人掩面哭泣:“这开坛祈福倒也不为别的什么,只盼他能再同我们说句话。倒是有劳你们了。”
“老夫人客气了,都是下官应该的。”冯春生道。
“冯大人。”老员外身旁,一个二十多岁的清俊年轻人给冯春生使了个眼色。
在来的路上,冯春生已经将沈家的人员结构同姜宝姝说了。
姜宝姝一眼便认出,这边是沈家的长房长孙沈烨。
冯春生同他退到一旁,私下谈话。
姜宝姝为求机会,紧紧跟着冯春生。
沈烨看了她一眼。
“无妨,自己人。”冯春生道。
沈烨这才低声说:“我仔细打听过这个天清观,这些年来净用一些歪门左道的伎俩糊弄百姓,只怕那道长是个江湖骗子。等下若他们只骗些钱财便罢了,若是要危及我爷爷性命,还望大人想办法阻拦。”
“我知道了,公子放心。”冯春生往老夫人那边看了眼,很是同情地说。
姜宝姝在一旁,大概摸清楚了情况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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