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利的声音划破暗黑的夜,激起一阵阵寒意。
只是,这个云奕又是谁?
不过不管如何,叶榕山,很可能是幕后黑手。
我轻敲着桌面,陷入沉思。
变故来得很快。
几日后,老太太午膳时突然来了溶月院。
她笑眯眯地说:“皎皎,听说你最近不好好吃饭,那可不行,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呢。”
我惊疑地看了阿余一眼,不知道哪里露馅了,明明每日的吃食都是吃得干干净净的。
我抿了抿唇,故作委屈地道:“母亲这是从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?我可是一直有好好吃饭的,每日的饭食都吃得干干净净的。”
老太太眼里闪过一愠怒,转而面上却又笑得更和蔼了些:“好好好,皎皎最听话。以后啊,都母亲陪着你吃,毕竟,多个人一起吃饭总是热闹些。”
我低声应是,衣袖里的手却微微蜷起,微尖的指甲刺进掌心,一阵阵刺痛。
从那之后,老太太一日三餐均盯着我将那些大补之物一一吃下去。
我的肚子也一天天的鼓起来。
没有法子,我只能尽量的多活动些。
可老太太不是拉着我玩牌就是拉着我给她读经书,反正就是让我整日地坐着。
这般过了十来日,我终于忍不住,吩咐着阿余回了童家。
致幻的药一点点的下到老太太的吃食里,她开始做噩梦,频繁地看见一些死去的人。
终于再也没有精力整日地盯着我。
我轻吁一口气,吩咐阿余让周山那边加快手脚。
一月后,周山那边还是没有好消息传来。
我却收到了叶榕山落榜要回来的信。
我站在窗前。
窗外天空阴霾,寒风呜咽着扫向干枯的树枝。
我心里的急躁感更甚几分。
“阿余,我们出门去见周山。”我终于还是沉不住气。
“可老太太那边最近盯我们盯得紧……”阿余有些顾忌。
我挥挥手:“去跟老太太说,我外祖母明日寿辰,我娘让我同去。想来老太太明面上也不敢太过份。”
阿余去了一趟老太太的院子,带回了老太太同意的消息。
坐在马车上,我正琢磨着应该如何做才能在叶榕山回来之前将一切的迷团揭开,并且自保。
马车突兀地停了下来,阿余眼疾手快地抓住我的手,我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“我要见少夫人,我要见少夫人……”陌生的男音响起。
阿余怒气冲冲地喝问:“怎么回事?”
车夫在车帘外颤巍巍地回:“少夫人,这个人突然冲过来……”
我看向阿余,阿余会意,一掀车帘走了出去。
“你是谁?什么事儿?”
“我是蔡嬷嬷的儿子,我有一个秘密要卖给少夫人,五百两就行。”
蔡嬷嬷三个字飘进耳中,我心思一动。
阿余呸了一声:“呸!你什么秘密就值五百两?赶紧滚开,我们少夫人没兴趣听。”
我轻敲了一下车壁:“阿余,我们赶时间。”
阿余轻声道:“是。”
“你赶紧走吧,有这闲功夫闹事,还不如去朱雀大街听听曲儿。走吧走吧,我们赶时间。”
片刻后,阿余钻进了车厢,马车缓缓启动。
“那人与蔡嬷嬷有八分像,应该是她儿子没错。看他那样子,也应该将我的话听进去了。”阿余悄声在我耳边道。
“嗯,等会儿到了,马上找人吩咐周山去见见那人,问问他要说的那个秘密。还有,车夫那里也打点好。这事儿最好不要传到老太太耳朵里。”
10.
十月初八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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