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。
老太太轻哼:“童氏可是睡下了?”
叶榕山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儿子在她的牛乳里放了些安眠的药,她这会儿睡得极熟。”
“你心里有成算就好,我还以为你真的被那个狐媚子迷了眼呢。”
我心里一凉。
平日里老太太待我极好,嘘寒问暖,体贴入微,比亲娘也不差什么了。
“娘,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您能不知道?”
“行了,你,我还是放心的。明日上京路上可得注意安全,不要逞强。会试尽力就好,如果能遇上那出身高贵的娘子,你自己心里要有数。”
夜风拂过,我打了个冷颤。
“儿子明白,娘,这段时日得辛苦您好好照顾童氏了。她肚子里的孩子,您得好生注意了,可不能再有意外。再就是东院的赵氏,不能让童氏与她多接触。”
“一个疯女人而已。”
“娘!”叶榕山的声音严厉了几分。
老太太轻哼: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不让她们接触就行。”
“嗯,那童氏的身子就拜托娘了。还有,最好不要让童氏到处走动,不能让她发现异常。”
“行了行了,这些娘都知道。倒是你这次会试的事……”
后面,两人没有再谈起我。
我蹙着眉,轻轻退了出去,疾步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院门口,阿余惊讶地张大了嘴:“小姐……”
我轻声道:“嘘!别出声,也不要点灯。给我找一双干净的鞋来,换掉这双。然后立马去睡,装作什么也不知道。所有的都明日再说。”
阿余向来听话,忙不迭地摸黑重新拿了一双鞋给我。
待我躺回床上,她又轻手轻脚地出了屋,回了自己的厢房。
我躺在床上,以为自己会睡不着,哪知不过片刻竟然已经沉沉睡去。
3.
次日清早,我送别了叶榕山,借着身子乏没有去伺候老太太用早膳,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我斜斜靠在内室的小榻上,垂着眼睑,面色如霜。
阿余大约还从未见过我这般气势逼人,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片刻后,厨房的元婶子送来了我的早膳。
阿余看了看我的神色,好声好气地送元婶子离开。
“元婶子,少爷去京城参加会试本是喜事,可少夫人与少爷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,心里难受着呢。您先回去忙,我一会儿劝着少夫人多吃些。”
元婶子笑笑:“那我就不在这里讨嫌了。老夫人可是给我下了命令的,得把少夫人伺候好了,这少夫人肚子里怀了小主子,你可得多盯着些,只有大人吃得好了,小主子才长得好。”
阿余陪笑:“元婶子说得是,一会儿少夫人吃完了,我给您把碗碟送回去。”
“好,那就多谢阿余姑娘了。”
阿余将人送出了院子,关了院门回屋。
阿余上前小心翼翼地问:“小姐,可是这些……有什么问题?”说完,艰难的咽了咽口水。
我摇头,指了指桌边的椅子:“你也坐,一起吃。”
“啊?不不不,奴婢哪敢坐下来跟您一起用饭啊。”阿余连声摆手。
我的脸色更沉了几分:“让你坐就坐,这是命令。”
阿余忐忑不安地坐下来,一脸视死如归地道:“小姐,如果这些有问题,就全部奴婢帮您吃了吧。”
我听了这话,“噗嗤”一声就笑了出来:“想什么呢!有问题我能让你吃?”
说着,我将一盅燕窝推给了阿余,自己则端起了一小碗小米粥。
“小姐……”阿余惊得牙齿都要打颤了。
我轻叹一声,重新又放下了碗。我知道,若我不说清楚,这丫头怕就是吃下了也得好几日睡不着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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