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死死地将我按在怀里。
我在他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井泽如同以往任何时候一般,一只手搂着我,一只手轻抚着我的背安慰我。
我的情绪渐渐平静。
“你去哪里了?”
我们两人异口同声地问。
井泽无奈一笑,说:“宝儿,你先说。”
我揪着他的衣襟,将这些天的事都一一地说了。
他的脸越来越沉,眸中全是异色。
最后,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,说他和我的经历也一样,找了我很久。可是我就像突然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。
他起身将我拉起,说带我回家。
我重重地点头,跟着他往外走。
绕过一个拐角,又绕过一个。
井泽的唇紧紧地抿起,脸色越来越阴沉。
在绕了十几圈后,我终于懵懂地明白过来,我们走不出去了。
我不安地动了动手,井泽抓着我的手更紧了几分,他回过头,声音低柔:“宝儿,不怕,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,安静地点头。
下一刻,他的手机铃声响起。
他接起电话,简短地“嗯”了几声,说马上就回去。
我知道是他队里打来的电话。
对上我的目光,他又冲我笑了笑,说,一会儿就出去了,出去后他得先归队了,这次只是集训,时间应该比较短,我们很快就能见面。
我说,好。
他开始拉着我在小径奋力地奔跑。
可我们依然绕不出那个怪圈。
中途,电话响了好几次。他眼中的焦虑与慌乱之色越来越浓。
我的心一沉再沉。
最后,在他狠狠地一拳砸在破败的墙壁上时,我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摆:“井泽,你先走吧。我想再在这里呆会儿。”
他回头怔怔地看我,很久很久。
最后,他说,好,宝儿,你等我。若是再遇见的不是我,那么一个月后,咱们这里再见。
我用力地点头,一点一点地松开了他的手。
他深深地看我一眼,然后转头迅速地往前跑。
我没忍住,跟在他身后跑了起来。
又是一个拐角。
拐过去,失去了他的踪影。
我跟丢了他。
我怔愣愣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小径,心里的恐慌被百倍千倍的扩大。
我一遍一遍地喊“井泽”,回音经久不绝,却始终无人应声。
我抹了把脸上的泪,想起他说的一个月后再见,再次按着记忆往外走。
这一次,顺利地走出了破庙。
我的车安静地停在破庙外,这一刻,我痛恨它。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我无比的安心。
开始正常上班,也不再提井泽。周围的人都松了口气。
日日念着一个月后的见面,时间变得很难熬。
却也熬了过来。
一晃就是半月。
8.
一个看不清长相的人,将一把短匕首稳稳地插进了井泽的后背。
血,一滴一滴地滴落。
井泽摇晃着想站起来,没成功。他便不再动,只是死死地护着怀里的人,寸步不让,即使那把匕首又在他身上扎了无数刀……
他都咬牙死死地护住身下的那个人……
就在他将要撑不住时,远处有嘈杂声,似是他的伙伴过来了。
那人松开了手,望着来人的方向轻笑了一声,转身迅速离开。
井泽蓦地摔倒在地上,一动不动,身下的血越来越多。
他身下的人似乎在尖叫似乎在呐喊。
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里蔓延。
他空洞的眼望着天空,嘴唇动了动。
……
我从噩梦中惊醒,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梦里铺天盖地的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