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狠了胃疼,我坐着缓了半天。梁沉发了一张图片给我,是市中心知名的商业大楼外景,楼下栽种着一株山茶花,枝头满绽着或红或白的花朵,簇簇都彰显着美丽和浪漫。
我看着这张图,心情莫名平静下来。
我喜欢山茶花相关的一切,熟悉我的人都知道。只是程熔不在意这些,每次在我的要求下送了花,总是千篇一律永不出错的玫瑰。
“去谈事儿吗?”我问梁沉。
梁沉回得极快:“嗯,公司重点项目,今天第三轮谈判。”
“祝你成功。”
“好,成功了请你吃大餐。”
“那就专心谈你的正经事,最近都别发朋友圈了。”我尽量不着痕迹地提醒他不要在这关键时期让温嘉不爽。
“发朋友圈也是正经事。”他这样回。
我的心,突地猛跳了一下。
但该阻止的还是必须阻止!
“那,本甲方要求你最近一周不发朋友圈,行不行?”
“为什么?”
我总不能说因为温嘉要害你吧!
只好瞎编:“憋一阵子不发,然后发个大阵仗的,是不是更有效果?”
不知道他是不是想了一阵,过了一会儿回复:“好,听你的。”
长舒一口气,这一阵算是安全了。
我约了相熟的两个朋友见面,他们一个是搞金融的,一个是律师。我详细询问了温家在金融系统的势力,谈起省里最大上市公司的职级变动,聊了市里金融系统的空缺,他俩还告诉我不少其中的隐秘和八卦。与他俩分别后,我给程熔打电话,直接说:“市里金融系统,你进去了可能是从最基层做起,没有必要。既然温嘉要补偿你,那就直接让你成为领导层,否则此事免谈。”
程熔很为难,他认为温嘉不可能照办。
“不照办,你就继续追她呗。”我呵呵一笑,“追她你不亏。”
程熔沉默了一阵,说:“如果这样你能消气的话,我试试。”
“做不到就别来找我,这是为以后考虑呢。”我挂断了电话。
之后我在温嘉的必经之路上“偶遇”了她,告诉她:“省里上市公司的职级和薪资,要直接达到现阶段我同期水平的最高,否则一切免谈。”
温嘉很生气:“你把梁沉当什么了?谈条件的工具吗?”
“随你怎么想。”我鄙夷地看着她,“梁沉在你心里值多少,看你表现了。”
我在温嘉气鼓鼓的目光中离开,心里很爽。
下班时,梁沉的车准时停在老地方。我走过去发现车窗半开,他在驾驶位睡着了。
鼻梁高挺,面容和煦,睡觉的样子挺赏心悦目。
谈判很耗费心神吧?他肯定是累了。
我没有叫他,就这么看了他一阵,直到他脸上出现可疑的红晕。
?
他缓缓睁开眼睛,像是怕惊到我,不自然地干咳了两声,说:“怎么不叫我?”
“装睡啊……”我拉了个长长的拖音。
“没有没有,”他走下车绕到另一侧为我打开车门,“就是有点想知道你会看多久……”
“你就不怕是个偷车贼在外面窥探。”
“没有偷车贼,只有偷心贼。”
我一呆,不确定我听到的是不是“偷心贼”三个字,想要问他又没好意思,他已经回到了驾驶位,只是脸上的可疑红晕蔓延到了耳朵。
车里一时弥漫着暧昧的尴尬,我连忙问:“谈判顺利吗?”
“这一轮顺利,没想到对方要加第四轮。虽然与当初说的不符,但一般来说进入第四轮也是合作意向确定的意思,今天与他们签了合作意向书,我就同意了第四轮。”他看了我一眼,“第四轮主要决策人是温嘉的舅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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