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重摔在地上,我索性一把跨在他身上,握紧拳头,对准他的脸开始疯狂暴揍。
每一拳我都使尽了全力,每一拳都在发泄我多年的仇恨,近乎癫狂。
我俯下身子凑近他,一字一句道:「刘大年,今晚谁也救不了你!」
我捡起他掉落在旁的匕首,重重插进了她的心脏。
他胸膛的血溅了我一脸,可这还不够,我要他的血彻底流干,只有这样才能赎清他的所有罪恶。
手中的匕首起起落落,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捅了他多少刀,总之他那颗肮脏的心被我扎得稀碎,鲜血浸染了整条胡同。
我满意地看着他的尸体,笑出了声。
17.
第二天,他的尸体被发现,平安街来了很多警察。
现场惨不忍睹,除了他残缺的尸体,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。
这桩悬案很快引发媒体广泛关注,电视上,报纸上,一时间关于凶手的揣测铺天盖地。
我坐在医院的过道里,带着口罩,看着手中的报纸。
一个女人拿着饭盒走了过来。「孩子,你怎么不进去?」
我起身解释道:「沈阿姨,晓晓需要休息,我等会就回去了。那个……晓晓没啥大事吧?」
面前的老妈脸色苍白,有些憔悴,「没啥大事,就是有些脑震荡。你说这孩子,这么大人了,走个路都能跌倒,幸亏是遇到了好心的路人,及时给送来了医院。」
「阿姨,晓晓会没事的。」我看了看病房内的木晓晓,她正躺在病床上看着我笑。
老妈拿着饭盒走了进去,坐在床边,非要一口一口亲自喂自己的女儿吃饭。
我站在门外,看向那对母女,十七岁的木晓晓终于有妈妈了。
我欣慰地笑,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流。
在老妈看不见的角度,木晓晓用口型朝我说了句「谢谢」。
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来,我背着昏迷的木晓晓跑去医院,她趴在我背上迷迷糊糊的,在我耳边说了好几句谢谢。
幸好伤得不算严重,只是轻微的脑震荡。
那一晚,我在她床前守了一夜,她醒来的时候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还是谢谢。
她上下打量着我,说我好眼熟,问我为什么戴个口罩还戴个帽子。
我笑了笑,没有说话,她又问:「住我们家对面的那个叔叔,死了吗?」
我点点头,她阴沉的脸浮出些笑意,「死了好,这世上的坏人少了一个。」
是啊,在看不见的角落,仍然会有很多坏人,那些人也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吧。
18.
我悄悄出了医院,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,这一刻,前所未有地轻松。
可心底还是缺了一块,空落落的。
我在想,三年后,我和老妈会不会在某个时空相遇呢?
这一切只有三年后才能知晓了。
当下,最要紧的是先办个假证,再将老源街七号筒子楼302号房间租下来。
我凭借着三年前的记忆,来到了老源街尾。
等我到时才发现,那家一一小卖部已经换了名字,叫周周小卖部。
也是,毕竟这又是一个新的时空了,有些东西又不可预料地发生了改变。
只是这名字……
我狐疑地走进店里,赫然看见个年轻男人站在柜台旁,好听的男声缓缓响起:「欢迎光临,想买点啥?」
我抬了抬帽檐,眼前这男人,身高腿长,眉目清秀,我可再熟悉不过了。
「陈洲?」
「你怎么知道我叫陈周,我们认识?」男人歪头问我。
我摇摇头,意味深长地笑,「陈老板,给我办张假证吧。」
他一愣,随即又问我:「你叫什么名字?多大了?」
「沈一一,二十三岁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