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刘辨许诺郭嘉,将于天子驾前为其求得赐婚,郭嘉顿时眉开眼笑,曰:“这二嘛,乃是联络南匈奴购马之事已然成功。”言罢举起五根手指。
“果真如此?太好啦!竟能一次便购得五百匹马。”荀彧听得购马之事已成,亦是高兴非常。
谁知郭嘉听了荀彧之言,嘴往上一撇,表情立即变得沮丧起来。
荀攸见此,安慰道:“五十匹马也已经不错了,奉孝不必沮丧,毕竟我等也是首次与南匈奴交易。”
“文若言五百匹,嘉尚还能忍,公达竟然只说五十,当真太小看郭某了。”荀攸的话却令郭嘉佯怒起来了。
“莫非……竟购得了五千匹?”二荀及刘辨顿觉惊讶异常。
“还请大王恕我专擅之罪。”郭嘉虽嘴上说请罪,面上却堆满笑意。
“汝之罪着实不小,孤令汝安排购马之事,原本只望购得千匹足以,汝竟敢自作主张,购得五千匹。孤岂能不治汝之罪,哈哈哈……”刘辨恨不得亲上郭嘉一口,又岂会怪责于他,遂故意打趣道。须知当时购马本就不易,私自购马还是大罪一条,而刘辨碍于身份,更不能光明正大的购马,郭嘉能超额完成,怎能不令刘辨又惊又喜呢。
“快快讲来,南匈奴为何竟能同意五千匹之交易?”三人皆好奇郭嘉是如何做到的,还是荀攸赶紧问道。
“呵呵!大王莫非尚不知南匈奴如今的局势?”郭嘉不答,反问刘辨道。
刘辨尚未回答,郭嘉继续言道:“去岁,天子令南匈奴羌渠单于遣兵助讨张举、张纯,然匈奴人恐羌渠发兵无已,右部遂与屠各部合,杀了羌渠。现羌渠之子於扶罗继位,反叛者惧其报杀父之仇,乃别立须卜骨都侯为单于。嘿嘿,现在这双方可都希望得到我大汉的支持呢。”
“于是你便两面讨好……”众人皆聪慧之人,说到这里哪还不明白郭嘉之策。
“且莫急,嘉还没说完呢,嘿嘿,其实马匹之事早就办妥,且马匹配给诸位将军后,马军训练已初见成效。今日方通报大王,实欲给大王惊喜也!”
“好!好!好!”刘辨一连道了三声好,又笑道:“奉孝还看上了哪家姑娘?孤一并向父皇处为汝求婚。”众人皆笑。
待众人笑罢,刘辨感慨道:“孤有诸位兄长倾力相助,实是上天可怜我刘辨,上天可怜我大汉啊!”
刘辨心下激动,要马上往北邙一观,于是招呼典许二人,疾往邙山而去。
邙山位于洛阳城以北,黄河南岸,乃秦岭山脉的余脉,崤山的支脉,也是黄河与其支流洛河的分水岭。邙山为黄土丘陵地,是洛阳北面的一道天然屏障,也是军事上的战略要地。其上树木森列,苍翠如云,乃是帝王理想中的埋骨处所,古有谚语为证:“生在苏杭,死葬北邙。”
刘辨用了三年时间,终于在北邙山隐秘之处立起五座营寨,当然,这件事刘宏及董太后二人略有知晓,只是不太详细,若无二人首肯,刘辨也决计难以办成。
对于即将到来的乱世,刘辨必须掌握一支精锐兵马,故而三年间,他招募了大量流民,取其精壮者予以训练,老弱妇孺则分以田产,安置在洛阳以掩人耳目,这些人对刘辨感恩戴德,自不会出卖刘辨,且他们也其实并不知邙山之事。
除却五座营寨外,刘辨还广招天下能工巧匠于北邙山建立起匠作坊和理财坊,将作坊专司研究、改良及生产兵器铠甲、攻城器械等,其作用不言而喻;理财坊则专司研究酿酒、造纸、印刷等,所产之物多半用于出售,赚取钱粮以供邙山所用,当然其收入的一部分要孝敬刘宏,否则刘辨于邙山有偌大动作,刘宏又岂能不管不问,事实上,得了好处的刘宏反而对刘辨之举大加赞成。可以说,若无二坊共同支持,北邙五寨根本无法正常运转。
刘辨等进入营地,立即招来五营二坊负责之人。
五营分别为:白马营,统领赵云(字子龙),兵一千五百;强弓营,统领太史慈(字子义),兵一千五百;陷阵营,统领高顺(字伯平),兵八百;狼骑营,统领张辽(字文远),兵二千;锦帆营,统领甘宁(字兴霸),兵一千二百。五营共七千人马,对刘辨绝对忠诚,乃刘辨日后平定天下以及日后征战塞外的绝对精锐,五支兵马日后亮相疆场后,被合称为“北邙兵”或“王府兵”,四方诸侯及域外诸国见其骁勇之无不丧胆。只不过眼下,这五营兵马尚未完全成形,且其目前的职能只是作为刘辨应付乱世、冀求自保的底牌。
白马营,轻骑兵,重点习练骑射,尤其是重点习练运动中的射术,如“圈射”与“回射”。本来汉人骑术欠佳,骑射技艺更需从小习练,然有刘辨打造的双马镫与马蹄铁相助,训练之时,自然可以事半功倍。其统领常山赵云,正当少年,刘辨差人寻到时,恰逢其艺成下山,遂欣然来投。赵子龙身长八尺,浓眉大眼,阔面重颐,忠义双全,一身是胆。
强弓营,弓箭兵,重点习练射技,尤其重点练习“分段射”与“狙击射”。每人配以长弓,专选臂力强悍及眼力精明之人充入军。其统领东莱太史慈年方双二,身长七尺七寸,剑眉英目,棱角分明,又弓马熟练,箭法精良,能左右开弓,更有一手连珠箭法。曾仕于郡奏曹史,后因与州郡有隙,北逃至辽东郡,两年前刘辨接其老母至洛阳,悉心照料,颐养天年,太史慈遂感恩投效。
陷阵营,重步兵,铠甲、斗具皆精练齐整,重点习练突阵、攻城、护卫等,陷阵兵士无不能以一当十,结阵厮杀时,甚至可以一当百,由于对指挥和身体素质要求极高,故而编制只能维持在八百左右。其统领雁门高顺,本为并州一小吏,与同乡好友张辽同受刘辨相召,毫不犹豫,欣然而来。高顺面容坚毅,体格强健,为人清白有威严,不饮酒,不受馈遗。
狼骑营,重骑兵,人、马皆身披重铠,同样装备了双马镫与马蹄铁。重点习练冲阵,冲击时兵士先轮番投掷标枪,短兵相接时更以长枪,连环推进,气势若雷霆万钧。其统领雁门张辽与高顺一般,本为并州一小吏,得刘辨相召,遂与高顺一起来投。张辽面相威严,仪表不俗,武艺韬略盖当时一流。
锦帆营,水兵,兵士携弓带箭,头插鸟羽,身佩铃铛,重点习练者自然是水战,主要包括水性、射术与操舟之术等。其统领巴郡甘宁,浓眉大眼,相貌堂堂,有气力,好游侠,也是一少年英雄,本为蜀郡丞,因不喜拘束,遂常聚合一伙轻薄少年自任首领,四处游来荡去,时人畏之,常以“锦帆贼”呼之。月前为黄忠所获,荐于刘辨,遂洗心革面,率众而投。
少时,戏忠及赵云、太史慈等五营统领来到帅帐,与其同来的还有将作坊之马均马德衡,理财坊之糜竺糜子仲。
颍川戏志才,有大才,多谋略,刘辨倚之为邙山五营二坊之主。
马均者,乃比诸葛亮还要技高一筹的发明家。国外不少发明家如爱迪生等,在中国可谓家喻户晓,但令国人骄傲的发明家马钧,知之者却并不多。这个三国时期魏国的发明家,在洛阳生活期间搞了不少发明,但史料中竟连他的生卒年月都没留下来,不得不说是一大遗憾!
刘辨得知马均下落还是一次巧合,却说一日刘辨等人于洛阳农庄查访,典韦偶见一架翻车,乃问刘辨其为何物,竟能“巧让水往高处流”。刘辨见之自然大喜,须知翻车便是马均所发明,遂询问庄主,方知马均正是庄主之子,遂带来邙山,任将作坊之主。
历史上,诸葛亮北伐祁山时发明了能一驽十矢的诸葛连弩,给魏军造成极大伤亡。一魏国兵士捡回连弩让马钧观看。马钧经认真研究后认为,这种连弩虽制作精巧,但仍有不足,若加以改进,其效率能提高五倍。
除此之外,马钧经过一番研究,将曹操在官渡之战时所发明的“霹雳车”予以改进,设计出了一种新型发石车——轮转式连续抛石车。这种攻城器械的构造是一个绕轴转动的大木轮,在轮子边缘用绳索拴上几十块大石头,然后用机械带动木轮快速旋转,轮上悬着的石头自会随着一起旋转,待旋转速度达到一定程度之时,再切断系石之绳索,石块便会连续不断地发射出去攻击敌人的城楼,令敌方来不及防御。据说马钧曾经用几十块砖瓦做试验,结果砖瓦被连续抛出数百步远(一步约一米四)。
只可惜,因马均不善言辞,其发明往往被人攻击得一无是处,人们反而都嘲笑于他。由于改进得不到魏国承认,历史上的马钧只能空抱遗憾。傅玄曾感慨万分地说道:“马钧之能,实不亚于鲁班、墨翟、张衡,然鲁班、墨翟皆能见用于时,马钧却不能发挥其才,怎不令人嗟叹。”
糜竺者,东海人,史书中记载其姓名为“麋”竺。雍容风议,见礼于世,乃徐州富商,先祖世代经营垦殖,养有僮仆、食客近万人,资产上亿。
糜竺雍容大方,敦厚文雅,相传连火神都曾为他的品行感动过。据《搜神记》记载:“竺尝从洛归,未达家数十里,路傍见一妇人,从竺求寄载。行可数里,妇谢去,谓竺曰:‘我天使也,当往烧东海麋竺家,感君见载,故以相语。’竺因私请之,妇曰:‘不可得不烧。如此,君可驰去,我当缓行,日中火当发。’竺乃还家,遽出财物,日中而火大发。”
刘辨便是于后世读史书时,为糜竺之人品所感动,加上糜竺又有极好的经商头脑,遂延请其作为理财坊之主。糜竺此时尚未于陶谦处出仕,感刘辨厚恩,遂举家迁进洛阳。
待众人礼毕坐定,刘辨言道:“近因琐事繁忙,已有月余不曾来邙山,听奉孝所言,如今五营兵士已初具规模,今特来一观军容。”
言罢,帐中将领已吵将起来,只听甘宁率先道:“大王,且先检阅锦帆营,洛水虽不如长江汹涌,儿郎们早比鱼儿还能游水。”
“胡说,汝那锦帆营营寨方才修好,有甚好看,大王,还是先检阅我强弓营吧。”说话的自然是太史慈。
“不对,须先检阅我狼骑营。”张辽也不甘示弱道。
三人争得面红耳赤,唯赵云与高顺二人正襟危坐,并不出言相争,刘辨遂问赵云道:“子龙,何不出言相争啊?莫非,白马营如今仍未整训成军?”
赵云答道:“非也!云所以不争,乃因大王若见了我白马营军威之盛,心中震骇,再观其他营寨必定索然无味。”
靠!原来赵云是闷骚型。赵云言罢,果然招致众人一致声讨。
刘辨身后许诸也凑起热闹来,问高顺道:“伯平,俺那许家儿郎如今怎样了?如今可能经受检阅?”
高顺和典韦一般,言语不多,答道:“骁勇无匹,铁血之师!”这句话却又引来众将的声讨声。
原来昔日许褚带到洛阳的宗族青壮皆已分置军中,其中大部进了陷阵营。刘辨常问许诸是否介意将许家儿郎交给高顺统领,许诸总言道:跟着俺没有跟着伯平有出息,俺怎敢介意。刘辨心下感动,许诺将来训练禁卫,必定交给许褚统领。
刘辨止住众人争论,言道:“诸公毋须争吵,还是拈阄决定。”
(第八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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