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“你?”楚怀瑾回头看着眼前这个模样稚嫩,但神情肃然的女孩,挑眉道:“昭阳公主,拉不开六百力的弓,是断然射不到它的。”
“未必。”
赵宛玉轻笑,然后从侍从手中取了一把五百力的弓,“比赛因我而起,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,所以这一箭我亲自来射。合情合理!”
言语间,她搭弓拉箭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。
“铃!”苍穹上一声急促的声音传来,箭矢从天上跌落,直接砸到了拓跋赞的手中。
拓跋赞回过神低头俯瞰,箭头穿铃而过,箭身不沾半点鲜血。
他诧异地抬头朝赵宛玉看过去,怎么也没想到,看起来如此孱弱的女子,竟然能够轻轻松松地将鹰嘴里的铃铛射下来。
如此惊艳的箭法,他平生第一次见。
看着美丽的昭阳,他心里竟生出非分之想。若是此生能娶这样的女子为妻,他愿将身边所有女人驱赶。
“拓跋王子,你可要愿赌服输啊!”
皇帝赵淳也没有想到赵宛玉竟有如此高超的箭术,虽觉得有些惊讶,但更多的是惊喜。
“陛下,小王甘愿服输。”
拓跋赞输了,而且还是输给一个女子,但他竟一点都不觉得丢脸,而且输得心服口服。
“您放心,我回到西晋之后,一定会好好说服父王与北周睦邻友好。”
拓跋赞表示愿赌服输,并当场表示了立场。
“如此,甚好!祝愿两国邦交友谊长青。”
赵淳命人给拓跋赞递上酒杯,然后举杯一饮而尽。
“既然娶不到昭阳公主,那小王也就不多留了,就此别过,后会有期!”
拓跋赞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,他将空酒杯放下之后便要拜别。
“拓跋王子请留步。”赵淳突然叫住了他,“过两日便是我中原祭天仪式,不如留下观礼,感受一下中原的文化?”
“这......”拓跋赞有些犹豫,但看到昭阳美丽的面容时,他就毫不犹豫的点头应允,“好!”
冬至祭天大典,是北周中原人的传统节日。
这一天北周皇帝会率众祈福,求国泰民安,万世昌盛。
祭天结束后,入夜,皇帝在太清宫设宴,百官齐聚。
皇帝赵淳稳坐尊位,他的左手边是西晋来使,右手边是皇亲重臣。
赵宛玉换了一身衣服,款款落座,她的左右两侧分别是太子赵寻与三皇子赵祯,与拓跋赞相对而坐。
看着前方婀娜的长公主,他再次被惊艳。
眼见人来齐,赵淳吩咐内侍官开宴,众人对着赵淳一番恭维后,赵淳说了几句祝愿的话便先行退场了。
赵宛玉从入席就表现得兴致缺缺,她对宴会没什么兴趣,特别是边上坐的这两位,让她犹如坐在茅坑之上,难以忍受。
在众人喝得畅快淋漓之时,她起身离开这觥筹交错的场和,打算出去透透气,然后再找个借口先回公主府。
赵宛玉起身离席。
赵寻见她离场,紧步追了上去。
他欲上前询问她最近为何总躲着自己,便看到拓跋赞醉醺醺地尾随她,便止住了脚步。
“长公主,你怎么在这?”
拓跋赞双霞绯红,一双细长的眼睛透着光亮,他目不斜视地盯着赵宛玉清丽的面庞。
“原来是拓跋王子。宴会有些无趣,我出来走走。”赵宛玉对他微微颔首,心里却犯着嘀咕,怎么偏偏没躲掉这个人。
“你们北周的节庆多如牛毛,每月都有类似宴会吧?”拓跋赞无话找话。
“嗯。”
“长公主,此次,我若不是为我父王来求娶,而是为我自己,你可愿意嫁到西晋?”
拓跋赞打了个酒嗝,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脸。
“拓跋王子我想昨日我便给出了答案。我早已心属驸马,所以无论如何我是绝对不可能会嫁到西晋的。”
赵宛玉不愿在这种已经定局的事情上多费口舌,以免节外生枝。
“小王说的是如果,如果你尚未选中楚世子,你可愿意?”可拓跋赞却不肯罢休,步步紧逼。
“并不存在假若,拓跋王子醉了。”赵宛玉见他喝了许多酒,不想再与他多说话,礼数周到地吩咐粟雪,“找人把拓跋王子送回去休息。”
“小王没醉,小王千杯不醉,刚刚不过几杯酒下腹,怎会醉?就算真醉了,那也是为公主的美丽而醉......”
他看着赵宛玉,酒壮怂人胆,竟然伸出一只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脸。
赵宛玉大骇,向后退了一步。
躲在暗中的赵寻看到这一幕,立刻想要冲出去,不料被人抓住。他扭头一看竟是沈翊寒!
“你做什么?放开我!”
“太子稍安勿躁。”沈翊寒指了指躲在另一处的楚怀瑾,示意他安静。
“拓跋王子您真的醉了!”粟雪连忙挡在赵宛玉面前,不让拓跋赞接近她。
“让开。”拓跋赞酒气上头,不管不顾的扯开粟雪,他满嘴喷着酒气,“小王只是想与长公主说说话,你你小小婢女,别来打扰!”
说着,他再次扑向她。
说时迟那时快,暗处忽然飞出一片树叶,打中他的膝窝,拓跋赞一个踉跄摔倒在地。
“是谁?是谁在暗算小王!”他气恼地从地上爬起来,然而他还没有站稳,就被人当头劈下,直接晕了过去。
“你......你怎么把他打晕了?”赵宛玉看清楚来人时,眉头紧锁。
“他出言不逊,调戏公主,我这不过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。”
楚怀瑾冷冷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人。
“公主应恪守礼法,不该与西晋王子私谈。”
他继续说着,声音低沉冷然,含着不容驳辩的霸道。
“驸马觉得本宫不守礼法?”
见他转身要走,赵宛玉叫住了他,企图用身份的威严去压迫他。
可她赫然发觉,在女子当中她引以为傲的身高,在他面前实在显得弱小。
自己竟不及他的下巴,若要正视他还得退后两步将头仰起。
而她若退后,那气势上便就输了一截。
赵宛玉在退与不退之间犹豫不决,忽然,一件带着体温的袍子披到她的身上。
“更深露重,公主要保重凤体。”
他忽然地靠近让赵宛玉脑子转不过来,她思忖这男人是不是打算用美男计将自己俘获,从而让自己屈服于他,为他摆平先前欠下的各种风流债。
理智告诉她要避开,她也确实这么做了,但却在无意间触碰到他的脸。
明显感觉到他动作滞带,她紧张地用眼角余光去瞟,却见他低头俯视自己,眼底掩盖不住的疼惜像溢出缸的水。
天!
这男人竟生得如此俊朗,孤傲的面容带着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疏离。
赵宛玉心口一颤,似被他触动心弦。
“公主?”低沉冷傲的声音带着疑惑。
她迷糊抬头,目光迷离。
藏在袖中的小手忽然被一只大掌握住,她不禁轻颤,那只手比她的要大一半多,有力且具有侵略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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