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从小就重男轻女,这我已经习惯了。
小的时候。
我弟弟吃肉,我吃馊饭。
我弟弟睡暖和的房子,我只能睡臭烘烘的猪圈。
我弟弟穿新衣服,我只能垃圾堆里捡碎布自己缝起来穿。
我妈对我从来都是拳打脚踢。
开心了,打我助助兴。
不开心了,打我出出气。
我这一切罪恶源头,都是因为我是个女孩。
我妈抬起脚对我膝盖狠狠一踢,像是解了气一般,她满意的露出了丑陋的笑容。
「走。」
走了没两步,我就被人抓住了手腕,被迫停了下来。
「宋韵韵,如果你不愿意,可以报警,没人能强迫你做任何事情。」
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。
我抬头看了一眼。
是他。
随后又低下了头。
「我可以帮你。」
我又抬头看了他一眼,他眼睛里盛满了认真。
我迎着阳光笑了笑,甩开了他的手。
我自己的妈妈,该我亲手解决。
3
回村的路上,我妈没少对我打骂。
她专门挑选大腿内侧的嫩肉又掐又拧,仿佛想将我的肉给撕下来一般。
她唯一没动的就是我这张脸。
按照她的说法,我这张小狐狸精般的脸,指不定能给她再多赚5w块钱。
我妈一把将我推进猪圈,随后上了锁。
「你就在里面待着,等老张家来人,我再放你出来洗干净见客。」
听听。
见客。
这是一个妈妈跟女儿说的话吗?
我扯了扯嘴角,哭也哭不出来,笑更笑不出来。
我踢开猪圈里的杂草,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这里头还有两只肥头大耳的猪,它们将嘴边的猪食朝我这里拱了拱,似乎也把我当成了猪仔。
猪尚且如此。
人却连畜生都不如。
那就……
去死吧。
我挣脱开身上的绳子,在墙边掏了掏,谁都不知道我在这里藏了一把刀。
我想趁夜深人静的时候,将这把刀狠狠地扎进我妈的胸口。
刀尖闪着寒光,却不如我眼里寒冷分毫。
时间一分一毫过。
我静静的等着。
黑暗席卷大地,我推开猪圈的围栏,夜色仿佛是我的影子,随我一步一步走向已经灭了灯的屋子。
耳边我还能听见我妈的鼾声。
在睡梦中死去,也算是便宜她了。
我缓缓推开门,发出酸掉老牙般吱呀声。
我踏进屋门的一瞬间,四眸相对,我扯了扯嘴角。
我都快忘了。
我妈还有个心肝疙瘩。
他三步并两步,将我拉出屋子。
月光散落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听见他稀稀疏疏似乎在找些什么。
突然。
一个皮夹克塞在了我的怀里。
「里面有一张卡,密码是你的生日,卡里有两万块钱,你现在就赶紧走。」
他低垂着眸,催促着我。
「我既然选择跟她回来,就没打算走。」
这人,我是杀定了。
这屋,我也毁定了。
「你不就想她死吗?我帮你。
我不想你手上沾满鲜血。你是个大学生,你有着光明的未来,我更不希望你像我一样,被她禁锢在这荒村野地,暗无天日。」
他的声音微微颤抖,我听得出他的无奈。
「你也可以离开。」
我看着他,「我要是走了,你的处境只能更难。」
我沉默了。
他说的不错。
他是我妈心尖尖的儿子。
我妈这个人看似农村妇女什么都不懂,实际上坏得很,发起疯了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「快走吧。」
他朝我挥挥手。
我皱着眉头,怀里揣着皮夹克,最终还是被她说服了。
4
「就知道你这个浪蹄子不是什么好东西,还想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