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穆钊,我给你一次机会,你现在走还来得及。”
他直起身子,弯腰轻搂我,呼吸在我耳边引起一阵阵战栗,
“小姐,我是您救的,我的一切都是您的。”
说罢,他直接把我拦腰抱起,大步迈入寝宫,毫不客气的压在我身上,
一连数日,他就像撒欢的狗一样赖在我寝宫之内,
恨不得把我揉碎在他身体里……
与此同时,李天一行人也开始启程返京,
穆钊未经传召,不能在京中久留,
他临走那一晚,储秀宫的暗卫不知不觉多了一倍,
这些暗卫,有些是我的,有些是父兄派来的,如今他又不放心的给我留了这么多人,
奇珍异药更是不计其数,各种功用都有,
笑话,我自幼习武,岂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,
“小姐,我知道您很厉害,可深宫危险,奴始终放心不下您。”
李天带着杨连秀和外面的野种回了宫,
这次她不再提什么一夫一妻共终生,而是饶有兴趣地跟我商量着她的封号,
“娘娘,在我的家乡有这样一句话,婚姻里不被偏爱的才是第三者。”
5
我不知她脑子怎么长的,居然在宫中谈什么情,
她难道不知,在这里,女人可以为家族为权势甚至为金钱争夺,唯独不会去争一个帝王的爱,
“秀姑娘说的是哪里话,我们姐妹可要一心侍奉陛下,为陛下开枝散叶。”
我啜一口茶,欣赏着她变幻莫测的脸色,
李天回宫后,为了安抚我这个皇后,接连数天都歇在储秀宫,
眼下连李天都知道不能与我硬碰硬,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试探呢,还是没脑子呢。
杨连秀行了册封礼,封号端嘉,
对外宣称她早已入宫,不求名利与封号,一心在宫里替皇上、国运祈福,
眼下天下太平,江南水患、塞北边患问题都被完美解决,
而她又诞下一子,此乃上天旨意,故特此封妃,
看着厅内叩拜的母子,穿上锦衣华服倒也有几分世家风范,
可惜山鸡永远也成不了凤凰,
我招手示意那孩子过来,仔细端详着他,
指甲划过他脸庞,这张脸跟杨连秀像极了,唯独没有李天的半分影子,
“贱女人!”
虎口处传来疼痛,婢女们连忙把他拉到一边,储秀宫里瞬间乱成一团,
我笑着让人放开他:“稚子无罪,只不过礼仪和教养……”
不用多说,身旁的男人自然黑了脸,
堂堂皇子,怎能像一个野孩子口误狂言,行为不端,
“不如,让臣妾教养他?”
等三人急匆匆的逃离后,嬷嬷心疼的拉过我的手上药,
“娘娘,您这是何苦呢。”
杨连秀空有脑子没有心计,成不了什么大器,但她偶尔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却不得不防,
家书越来越精简:韬光隐晦,放松警惕。
李天越发不老实,也越发大胆了,
朝堂上三番五次驳斥父亲,甚至罚跪三日,
把兄长压在京城,名为叙旧实则削权,
穆钊愈法被重用,隐隐有接管塞北军权之势,
一箱箱奇珍异宝被抬入云秀阁,大赞杨连秀是难得的知己,
而储秀宫里我的亲信被他随便寻个由头发落,顺势安插上他的人,还提出恢复选秀,充盈后宫,
一时之间,沐家人人自危,朝臣恨不得与沐家划清界线,生怕被牵连,
连杨连秀都敢大张旗鼓的跑到储秀宫里**,
如果说她以前的眉眼是自信张扬,如今早已成了嚣张跋扈,
我正愁这件事找不到合适的时机,她就来给我送枕头,
“皇后娘娘,女人不能太强势,您就服软跟陛下低个头,沐家眼前的困局自然迎刃而解,您又何苦撑着面子,让沐大人一把年纪还在受罪呢,如果这样下去,沐大人能不能安然无恙活过这个冬天……”
“女人眼界不能太浅,像我游历人间,见过风花雪月,体验大漠孤烟,落实兴民之策,最后学会体谅皇上,温柔可意,相夫教子,美满一生。”
笑话!我自幼学的是连横合纵之术,练的是杀人保命武功,为的就是立足天地,我沐家生来使命就是保江山平稳,护山河无恙,父兄从来没教过我如何争得男人宠爱!
“可惜,再怎么温柔可意,皇上依旧要选秀,妹妹到时候可要与其他姐妹好好相处啊。”
绕过她径直朝寝宫走去,她一把拽住我,我顺势倒在地上,
嬷嬷适时发挥:“来人呐来人呐,皇后娘娘昏倒了。”
悠悠睁开眼,杨连秀跪在外面,太医毕恭毕敬的恭贺,
“恭喜皇上,皇后娘娘这是喜脉,看脉象已有月余!”
6
皇后有孕,关于江山社稷的安稳与传承,
我趁机称病养胎,储秀宫里艾草味道连绵不绝,
而杨连秀以下犯上对皇后不敬,罚俸半年,禁足一月,
“娘娘,此事穆……”
嬷嬷话音未落,就被我打断,深宫危险,如今更是一步都不能踏错,
父亲借此辞官还乡,给李天发挥的空间,
不让猎物放松,又怎么能将猎物一击毙命!
自我有孕后,李天日日到储秀宫小坐一会儿,
“如今你有孕在身,后宫诸事劳心劳力,不如让秀儿替你掌管一段时间。”
他在前朝苦心经营,杨连秀在后宫一家独大,
沐家不复往日繁荣,兄长在朝堂之上步履维艰。
“皇后娘娘,宫女太监们工作辛劳,我觉得应该调休和提高例银,以慰他们的心。”
我不予置否,水利工程修建和塞北贸易的建设已经让国库入不敷出,眼下再提高宫中例银,迟早会出大乱子,
“不允。”
不多日,宫中流言四起,洒扫宫女也难免在背后碎嘴,
纷纷表达对我这个皇后的不满和她的维护,夸赞她当真是体恤民情,能体谅他们这些下人的不易,处处都在为他们着想,
流言在云秀阁最低等宫女投湖自尽时彻底爆发,传言她是因为没有足够银子寄回家感到无颜面对双亲,
不管真相如何,我这个世家贵女的名声算是彻底败了,
“玖珧,如今你怎么变成这样!”
李天拂袖而去,我被软禁,宫中公馈全部被杨连秀接管,
她提高后宫中所有人的例银,不够的从她自己的私库里出,李天也敞开了私库任她索取,
调休更是让宫女太监们能连续休息,方便他们与家中联系,
她对待下人更是宽容,背后嚼舌根这样的小错口头惩戒,保证下不为例即可,
就连偷盗、私自与宫外之人联系也不过是罚银,写保证书罢了,
那几日,宫中所有人都喜笑颜开,把她捧到了天上,
李天安插在储秀宫里的人在一日日的枯燥生活中也按捺不住寂寞,纷纷露出马脚,嬷嬷也趁机将他们一一清理,
前朝父亲辞官还乡,兄长被褫职闭门不出,穆钊接管了塞北军务,沐家所有在朝为官者纷纷隐匿了存在,
前朝后宫,二人不可不谓之春风得意,如鱼行水,
父兄家书再次送到了宫里,信上只有八个字,
穆钊回京,万事俱备!
李天还是被眼前顺畅迷花了眼,直接召穆钊回京一举斩杀,
就是不知道斩杀的是谁。
7
腹中孩子到跟穆钊一样知道怜惜我,怀胎八月倒也没受多少罪,
时隔多月,他们二人难得一同迈进我这储秀宫内,随行太医端着两碗汤药跟在他们身后,
杨连秀身上穿着上好的蜀锦,头上迫不及待地带上凤钗,骄傲的挽着李天,不屑的垂眸看着我这个‘败家之犬’,
我知道,穆钊已经秘密带兵三十万回京,眼下正驻扎在城外,只等一声令下,
到了这地步,我也懒得和渣男贱女虚与委蛇,
懒懒地倚在贵妃榻上瞧着这一对小丑,
“近来下人们侍奉的可否?”
偶尔的仁慈让人感恩戴德,过于仁慈只会滋生腐败,如今宫女太监一心汲汲营营,饱中私囊,争斗频繁,自然无心侍奉,
新规推行半年有余,如今再想矫正过来,自然难上加难,二人没少为此吵架,
李天突然发怒,抄起案桌上的杯子砸在我脚边,
“朕最恨你这副样子,沐玖珧,你太耀眼了,永远那么高不可攀,永远对我不屑一顾,,可朕现在是天下至尊,所有人都应该跪伏在朕脚下!”
“你是这样,沐相也是这样,朝臣以沐相马首是瞻,这天下究竟是朕的天下还是你们沐家的天下!你为什么不能学学秀儿,秀儿温柔恭顺,她爱朕敬朕,也会为朕献良计,你沐玖珧的眼里从来没有我,从未!”
“不过没关系,过了今天所有事情都会结束,我看你沐玖珧没了家族还有什么资格在朕面前傲!珧儿,你若是乖乖听话喝下这碗药,朕依旧会敬你尊你爱你,你依旧是皇后,朕保证,什么都不会变。”
我轻嗤一声,说到底不过是男人卑劣的虚荣心罢了,
他不过希望天下所有的人都把他高高捧起,可他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,
没我沐家在他后面鞠躬尽瘁,他能登上这个位置,能坐稳这个江山吗?!
我的态度更是激怒了他,没等他上前,
杨连秀楚楚可怜的走了上来:“皇上,让我劝劝姐姐吧。”
她从太医手里接过那碗药:“姐姐,你不要怪陛下心狠,毕竟是他的亲身骨肉,他自己也是心痛的。”
我站起来一把掀翻了那碗药,巴掌落在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,
自幼习武的手劲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,她那半张脸瞬间就肿了起来,
“凭你?什么身份也敢碰我!”
“还有你,李天,你资质平平,徒有野心没有能力,若不是我父兄对内替你把控全局、对外抗击外敌,你这位置能不能坐下去都是问题,如今倒是听信谗言修什么水利工程,与外地贸易,我看你是自取死路!”
说完,就像是为了印证我的话一样,门外太监急匆匆来报八百里加急信件,
江南黄河水决堤,洪水泛滥,千万亩良田被淹,百姓辛苦一年的庄稼被淹的干干净净,此外,还有无数村庄被淹,死伤无数,近数十万人人受灾,急需朝廷指派钦察大臣解决,
北狄撕毁合约,塞北商路贸易中断,塞北边防不敌,外敌顺着贸易线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,现已拿下三座城池,塞北边防无将镇守,急需朝廷指派兵支持,
李天脸色瞬间煞白,茫然无措的看着我,反应过来就是恼羞成怒,
“那就先让户部拨钱!!!”
“陛下,国库没钱了,娘娘之前给宫中所有人提高例银已经将国库……”
8
李天一巴掌扇在杨连秀脸上,大骂着贱人,都是她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,
杨连秀被他一掌扇在地上,头发凌乱看不清什么表情,
我轻笑一声,朝他摊了摊手,
看吧,没了人辅佐,他就是一事无成的废物,
李天劈里啪啦的把储秀宫砸了一通,最后阴恻恻的看着我笑了起来,
“沐家百年家业,必定积累了不少财富,只要抄了沐家自然能填补上这个空缺,算算时间,穆钊应该也快到了。”
宫城内传来喧嚣,刀剑相抵、甲胄碰撞声音传来,
李天哈哈大笑起来,倏尔双手掐着脖子跪在地上瞪目而视,吱吱呀呀的就是发不出来声,
杨连秀这才直起身子,一脚踹在他身上,
“什么封建余孽,老娘打不死你。”
这倒是让我惊诧了几分,坐在椅子上饶有兴味的看着狗咬狗,
她仿佛不解气一样,又补了两脚上去:“中药就是不好使,这么久才见效,白瞎陪你演这么长时间的戏,还好时间来得及,不然就露出马脚了。”
说完,她端着另外一碗药走到我面前,没了装出来的恭谨良顺,
我没接那碗药,迎着李天想要杀人的目光,替他问问现在这是怎么回事,
“没什么,就是想体验一下武则天而已,说来我也算是上天派来的仙子,带着你们这一群落后的古代人体验一下现代的快乐,水利和贸易为什么行不通呢?肯定是你们不行。”
“至于他,就是个窝囊废,要不是坐在皇帝的位置上,跪下求我我也不可能看上他!孩子在手,他活着也没什么用。”
她端着药不断逼近,近在咫尺之际药碗被箭簇钉死在房梁上,
穆钊浑身血腥气的闯了进来,李天瞬间激动起来,满眼希冀的看着他,
杨连秀也换成了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指着我:“穆将军,快来救驾,沐玖珧这个毒妇竟敢对陛下下毒!”
我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,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肚子,
穆钊直直地朝我跪下:“小姐,护城军已尽数斩杀,塞北岭南军权在手,沐相也已经安全返京,奴不辱使命!”
李天颤巍巍的指着我们,急火攻心的呕出一大口血,
杨连秀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,她生的才是皇子,那位置就该是她的,
我好笑的反问到:“那孩子真的是李天的?”
李天带她回宫那一天,我早已一碗绝子药断了他的子孙命,
我说过,下一代皇帝只能是从我沐玖珧的肚子里生出来的,任何差错都必须被捏死在摇篮里,
听到我的话,李天彻底发了狂,努力张嘴想要说些什么,
最后还是被穆钊一脚踹昏死过去。
9
杨连秀被拖到我面前,嘴里还在说着:“你为什么不爱李天,为什么不是恋爱脑!这个世界乱套了。”
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剖开她的脑袋,看看她在想什么,
怎么做到既聪明又愚蠢,那些稀奇古怪的点子是再好的幕僚也难想到的,若是好好推行,必利与天下百姓,
可她实在是蠢到好笑,真以为我们这些世家是酒囊饭袋,靠着一个男人就能把天下收归囊中,
世界从来没有乱套,弱肉强食,这就是世界的法则!
“你还不知道吧,从你出现在李天身边那一天起,你们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中,若老老实实的谈情说爱那也罢了,可惜,偏偏要自寻死路。”
前朝传来消息,兄长已经秘密回到塞北,父亲也着手处理江南水患,
“我才是气运之子,是这个世界的主角!!!”
我不解的看着她:“为什么以为你抵得过世家望族耗费数十年培养出来的名门贵女呢。”
那些不入流的把戏放在普通百姓家也就罢了,在世家面前还真是登不上台面,
世家女怎么会因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,若真是这样,那离灭亡也不远了,
游戏结束了。
新历九年,端嘉妃混淆龙嗣,祸乱后宫,发起宫变,幸得圣上早有察觉,召将军穆钊出兵勤王,当场斩杀端嘉妃,顺利平定战乱,沐氏子弟远赴江南塞北,为君分忧。
太医治好了李天身上的毒,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,哪怕是个傀儡,
毒已入肺腑,他现在也就只能模糊不清的说几个字,
这样就好,省的说一些不该说的,
我生产那日,整个太医院都挤在储秀宫里,父兄和穆钊也候在外面,
父亲哽咽的不像话:“是父亲无用,没办法让囡囡平安喜乐的过完这一生。”
兄长和穆钊两个铁骨铮铮的男人也红了眼眶,穆钊更是直接跪在地上一言不发,
一盆盆血水端出,天将晓时刻,婴儿的啼哭划破天空,
“恭喜大人,娘娘诞下皇子。”
同年十月,李天写下退位诏书,封穆钊为摄政王,辅佐幼帝。
李天临死之际,穆钊陪着我去看了他,
他涎水泗流的瘫在床上问我为什么,
为什么,因为他不够安分,
“我沐家扶你上位,我在后宫为你解决后顾之忧,父兄在前朝为你稳固朝局,从未生过任何僭越之心,若是你知足,我们自然是神仙眷侣,安稳一声,可你偏偏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。”
新历十一年,太上皇去世,谥号安。
此后数十年,我与穆钊把控朝局,拨乱反正,
同时汲取杨连秀的那些点子,建立通商口岸与外族通商,在黄河泛滥处修建新式水堤,整顿宫闱适时提高例银,不拘一格吸纳有识之士,
国库日渐丰盈,周边邦国称臣,百姓安家乐业,政治清平,
我沐家一生所求,不过是达则兼济天下,穷则独善其身,
不欺人,但也不被人欺。
临终之时,穆钊依旧如若干年前一样跪坐在我榻前,
“我死后,你不许陪葬,要好好活着。”
他垂着脑袋一声不吭,意识模糊间才得到回应,
“我做不到。”
10
我叫穆钊,是奴隶场里最低等的奴隶,
要想活下去,就必须在擂台上把站在我对面那些人打败,生死不论,
我一直以为我会死在擂台上,毕竟奴隶都是这样。
她给了我不一样的人生,
她是沐府唯一的小姐,家世显赫,父兄更是身居高位,身份不必公主低,
无数人在她身边献殷勤,只为得到她垂青,
她却在奴隶场里挑中了我,赐名穆钊,
沐大人并未说什么,把我安排在后院里,准我以后护卫她左右,
她说,男儿在世就该顶天立地,闯出一番伟业,
可我只想伴她左右,护她一世安稳,
她的身份注定了随她左右的护卫必须卓越拔萃,
我拼命练武,学习策论,只为能待在她身边。
十六岁那年,她选择了最不起眼的五皇子,下嫁于他,
我第一次闯进她的寝房,只要她说一句不愿意,我就立马宰了五皇子,
她一巴掌把我扇醒了,
沐家深受皇帝忌惮,此举是最优解,只有这样沐家才能度过这次危机,
我恨,恨自己的无能,
所以我选择了从军,在军中闯出一片天,希望这样能稍稍庇佑她一些,
军中很苦很累,迎面而来的敌人招招毙命,
我杀了很多人,挨了很多刀,也渐渐在军中混出名头,
她成亲那晚,敌军来犯,
那一战惨烈无比,浑身上下都沾满了血,分不清是我的还是谁的,
我凭着一腔孤愤,杀红了眼,
血与泪混在一起,硬生生在包围圈里杀出了一条血路,
我也一战成名,此后一路高升,
几年过后,我已经成为将军,军权在手,守着边疆也守着她。
皇帝打压沐家,独宠平民女子的消息传来时,我可耻的心动了,
她的心性我再了解不过,宁缺毋滥,
我查到那女子在民间游历,四处惹是生非,身边还带了幼子,
当李天称病私自与那女子相会时,
她的信也送到了我手上,
快马加鞭,累死五匹马后,我见到了她,
她说,给我考虑的机会,
我只恨不能把心掏出来让她看看,我愿意为她赴汤蹈火,
“小姐,您这是赏赐,奴梦寐以求。”
那几日就像梦一样,我在边疆也曾幻想过她会垂青我、赏赐我,如今梦想成真。
她有孕,被幽禁,我被传召回京……
我再次回到她身边,**的跪在她脚下,听从她的安排,
一脚踹翻李天那个窝囊废,积压在心口多年的郁气在那一刻消失殆尽,
她生产那晚,产房里低低的嘶哑声一刀刀割在我心上,
小姐不到极致,从来不喊疼,
孩子送到我手里那刻,我喜极而泣,
她生下了我们的孩子!她也是喜欢我的吧!!!
李天死的时候,我甚至有点想感谢他,
感谢他不知满足,不然我这辈子也没有机会,
所以我给了他干脆,没让他受苦,
她永远野心勃勃,永远敢干敢想,
她在朝堂挥斥方遒,我为她镇守边疆,做她最可靠的后盾!
我陪她垂髫,伴她耄耋,此生已然无悔,
她说,不让我陪葬,
“怎么可能呢小姐,穆钊终身伴您左右。”
[终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