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依偎在妈妈的怀里感觉到无比温暖,虽然眼泪还在不停地流,但已经没那么难过了,果然妈妈的怀抱可以治愈一切伤痛。“妈妈,我想转学。”
我抬头望着妈妈轻声说。“那正好,你爸爸这段时间正好有工作上的调度,怕你会不适应新环境拒绝了,回头我再和他说一句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记得和你的朋友们告别,这两天我们就搬走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
明明是我希望的答案,可真的要搬走后,我突然又有些不舍得了。
另一天,我照常去上课了,在楼下遇到了正在等我的许淮安,我们像往常一样向学校走去。
只是气氛不太对劲。
我是因为昨天的事,不知道如何和他相处了,至于为什么一路上他也一路无言,气压低沉我就不知道了,今天盛玥不在,她好像请假了,我这一天也没和许淮安有什么交流。
只是余光自己不受控制地寻找着他的身影,他上课时认真听课的样子,课间困了倒在桌上休息的样子,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样子……都深刻地印在我的脑海里。
我不断想着如何和他说我就要走了这个消息,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在意,最后到了晚上回家时也没说出口。
回家的路上我依旧跟在他身后,这次心中只剩酸楚。
就这样一直纠结着,我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往前走。突然撞到了一堵温热的肉墙,原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来。
我捂着头后退了两步。
他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,半晌才犹豫地说出口:“你……这两天多关心一下盛玥吧。”
听完这句话在我看来他几乎是直接承认了他和盛玥的事,他果然只关心盛玥,我立马打消了要告诉他我要搬家了的念头。
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推开他,往家里跑去,到家了我靠着门蹲下缓了很久,刚刚差一点儿就在他面前哭了出来。
看着家里妈妈把所有东西都差不多收拾好了,房子已经变得空荡荡的,看着有些陌生了的房子,我平静了下来,回到房间鼓起最后的勇气打给了许淮安,那边接通得很快 ,我也没再犹豫。“许淮安,我们……分手吧。”
没等他回答我就把电话挂了,然后把他电话拉黑了,一通电话后,我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,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许淮安,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,如果你喜欢的人是盛玥的话,我祝你幸福。
2
六年后,我大学毕业。
兜兜转转我又重新回到了这里,成了高中的语文老师。
想过会重新遇见他,但五年的时间已经把曾经的一切都消磨得差不多了,我想我们都已经释然了又或许从始至终在意的也只有我一个人。
重逢发生在班长组织的同学聚会上,我想过他会来,但我也没必为此而拒绝参加。
聚会地点是同学聚会最喜欢的KTV。我去得比较早,选了一个比较昏暗的角落的位置,企图让别人忽略我,盛玥因为工作原因在外地出差没来参加,许淮安到了。
他是和其他一些人一起进来的,和我想象中见面的场景一样,他仍然是人群里一眼就能注意到的那个,虽然也只是穿着普通的白衬衫加西装裤,但他身形颀长,就像是个行走的衣服架子。
他往我这个方向瞟了一眼,我不确定他能不能看见我,反正他就是直直地朝我这边走了过来,在我旁边坐了下来。他没有主动开口,那我当然也不会再主动贴上去了。
我们就这样互相故作没看到,不知道受氛围的渲染还是最近心情有些烦躁许淮安的酒杯就没空过。
余光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轻晃着酒杯,他一边和来找他寒暄的人周旋着,酒也一杯一杯下肚,不觉他面前就多了几个空酒瓶了。
他……好像变了。
不过也很正常,我也变了很多不是吗?从前那个腼腆内敛是小孩现在也能面不改色地走上三尺讲台,教书育人了,只不过我仍是不善交际,更没兴趣听他们炫耀各自的成就,当然也不想成为被追问的对象。
同学聚会好像和我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,没有往日的情谊只有名利的交手,所以我不打算多待。正当我打算悄悄溜出包厢时,许淮安伸手拉住了我。
我一个不稳倒入了他怀中,也立马触电似的弹了起来,四周观望了一下,幸好没人注意到我们这个昏暗的角落。
他眼眶微红恶狠狠地看着我,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腕,就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。
“顾惜,你有胆子别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