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下舟舟可满意了?”萧景辰扔掉剑,拿出帕子擦擦手,面无表情地问我。这一瞬间,我仿佛看到他后来傲睨万物,唯我独尊的模样。
“萧景辰,你让我相信你,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你永远都不会骗我。” 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与萧景辰脱不了关系,可现在安远海已死,已经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否也参与其中。
“朕决不会欺骗舟舟。”萧景辰说得认真。
“萧景辰,这次姑且信你,如果我将来发现绿珠的死与你有关,一定不会放过你。”我们之间早晚会有一场战争,如今只是时间问题。
“朕可以为你杀了陪在朕身边多年的安远海,若你还是觉得绿珠的死和朕有关,那么你就拿起地上的剑,将朕也杀了罢。”
我看着萧景辰坚定的目光,开始动摇起来,这一次我真的可以相信他吗?
绿珠死后,夜里经常失眠,总爱梦到上辈子的事。
前世我爹讨伐匈奴不幸中了埋伏,侥幸逃脱却废了一条胳膊,从此再也不能弯弓射箭。我爹只有两个女儿,他的将军之位自然无人继承。
失去骠骑将军府的支持,萧景辰终于不用对我虚与委蛇。前朝肃清让他再也不用害怕心上人受伤害,便开始光明正大的宠爱林清寒。
失去母家支持与帝王宠爱的我,变得人人可欺。曾经的永乐宫变得与冷宫一般无二,我不得不变卖首饰维持生活。
我也去找过萧景辰问他为何要这般待我,当时他正拥着林清寒练字,头也不抬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坐稳皇位,我于他而言不过一块垫脚石。
林清寒靠在他怀中一脸同情地看着我,她脸上总是挂着浅浅笑意,从不在意后宫妃子争宠。原来她什么也不用争,什么也不用抢。皇上是她的,她是皇后,将来她的孩子还会成为太子,荣华富贵享尽一生,她什么都有了。
和她相比,我仿佛就是个笑话,贵妃,专宠都是假的。我对着萧景辰一顿破口大骂,各种难听的词层出不穷。
萧景辰气得抄起桌上的砚台朝我砸来,红色的鲜血混着黑色墨汁从额头流下,我捂着伤口坐在地上不停地笑。
“疯了,真是疯了,来人,将贵妃打入冷宫。”萧景辰甩甩袖子,十几个侍卫冲进来将我拖走。
我挥开他们的手,站起身来,理一下衣服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冷宫的日子可真难过,每天送来的饭菜又冷又馊,冷了自己生火,渴了喝点雨天接的水。每日就坐在台阶上,数着天上的飞鸟。有时一整天都没有一只鸟从头顶飞过。
这里一切都是死的,花草树木全都枯败不堪,墙壁上裂开一条大口子,晚上风从这里吹过,就像小孩啼哭。原先我被这声音吓得睡不着,后来听着听着竟然习惯起来。如果说这里还有什么是活的,恐怕只有夜间那些到处乱爬的老鼠。
在冷宫不知过了多少日子,皇后进来了。她穿着华丽的宫装,光彩夺目。我没有理她继续坐在台阶上等待鸟儿从上空经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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