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回到医馆,就看到宁向晚已在此等候了。
“王妃近日可有查到红芒的下落。”
“没有。”宁向晚沮丧的说。
“你这么多年就一点信息都没找到?”
“这世界无非黑白两处,白道我已寻遍,但这黑道吗….”说完,他看向宁向晚。
还没等宁向晚反应,外面有一个小丫鬟装扮的姑娘跑进了医馆。
“求求徐神医,救救我家夫人,求求徐神医。”
徐伏连忙将小丫鬟扶起来,让她慢慢说。
“神医,我是谢将军府上的丫鬟,我家夫人怀胎八月,昨日早产,到现在,已经去了三个接生婆了,将军听说神医医术盖世,命我来请神医过去瞧瞧。”
“姑娘,我是大夫,女人生产之事徐某怕是帮不上忙。”徐伏自然知道谢廷鹤谢将军,手握八万精兵,为人正直但十分顽固,他向来看不惯萧璟的作风,经常在朝上公然弹劾他。
“求求徐神医了,救救我家夫人吧,我们请的大夫都不敢去,眼下只有神医能救我家夫人了。”丫鬟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。
宁向晚看不过去徐伏的做法,将人扶起来。
“姑娘,你先起来,徐神医应下了,我们现在就去。”说着就拖着徐伏上了谢家的马车。
“宁向晚,人命可不是儿戏,你可知那谢亭鹤是什么人?”徐伏甩开宁向晚的手。
“我既不知那谢亭鹤是何人,但我知你是大夫,医者仁心,人既有求于你,你怎可见死不救。”宁向晚一点没觉得自己有错,生拉硬拽的将徐伏拽上马车。
医馆门前来来往往的人众多,徐伏无奈只能上车。
“那谢将军向来与王爷不和,你这是陷我于不忠不义之地。”徐伏说道。
“我这是在让你履行你医者的义务。”“医者怎能见死不救?”
“我是大夫,他们现在应该去找一个靠谱的接生婆,我一大男人,对接生一窍不通。”徐伏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很快,马车就在谢府门前停了下来。
“徐大夫,小姐请下车。”宁向晚率先下了车,在丫鬟的带领下大步往前走去,徐伏只能跟在后面。
到了谢夫人的寝室外,里面并没有传出生产的痛呼声音。
徐伏顿感大事不妙,顾不得和谢亭鹤寒暄,连忙走了进去。
屋内,一个老婆子正按压着将军夫人的肚子,将军夫人杨氏已经痛的叫不出来声音。
硕大的肚子高耸着,孩子丝毫没有要出来的迹象。
宁向晚跟在后面,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,但看到眼前的一幕还是倒吸一口凉气。
床边沾血的白布扔在一边,将军夫人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喘息声,汗水湿透了衣服,白色的离衣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肚子的形状。
“大夫来了,大夫来了。”丫鬟喊着,接生婆忙腾出地方让徐伏把脉。
“多久了?”徐伏问道。
“已经快十个时辰了。”接生婆畏畏缩缩的说道。
把完脉,徐伏连忙写了张药方,交给丫鬟去煎药,他则找到谢亭鹤。
“将军要做好准备,眼下情况并不好,徐某也没有把握。”
“保我夫人,保我夫人。”谢亭鹤虽然在朝堂上嘴不饶人,但对自家夫人倒是真的关心。
这是他第一个孩子,结婚十年无所出,年过四十才有第一个孩子,但始终将夫人的命放在前面。
“真是个好男人啊。”宁向晚感叹道。
“杨氏是杨国公的小女儿,要是她死了,他怕是没法和杨国公交代。”徐伏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。
“啊,这样啊!”
“你还是担心一下咱俩吧。”徐伏说道,“出了事怕是会连累璟王殿下。”
“啊!”宁向晚恍然大悟,他俩是璟王的人,若救不回杨氏,想必谢亭鹤必会找他们当作替死鬼。
很快,丫鬟将煎好的药拿过来,将军夫人喝下后,徐伏坐在旁边扎针,宁向晚则帮着接生婆接生。
“我不行了,帮我保孩子。”杨氏喝完药,恢复了些力气,抓着宁向晚的手,喘着粗气说道。
“不行,夫人,你坚持住,我定有方法救你。”宁向晚此时有些后悔,早知道不来淌这趟黄水了,若救不回来这将军夫人,怕是要给萧璟惹上麻烦。
“唔~”杨氏不停的喘息着,在产婆的指导下用力。
淅淅沥沥的羊水流出来,孩子却没有动静。
“啊~”一阵宫缩袭来,杨氏没忍住叫出了声,宁向晚看着她白皙的肚子,害怕的后退。
“不行啊,时间太久了,再这样下去,孩子保不住了。”接生婆说道。
“保大人,谢将军说了保大人。”宁向晚说道。
“不行,保孩子。”杨氏紧紧抓着宁向晚的手,指甲陷入她的肉里。
刚说完,杨氏就晕了过去。
“出人命了,出人命了。”接生婆慌里慌张的喊着,向外跑去。
接生婆可不想沾染上人命,出了门就往大门外跑,谢亭鹤拉不住她,便从腰间拔出剑,一剑刺死了她。
鲜血顺着剑滴下来,此时他也失去了耐心。
眼见杨氏已经不行了,宫缩逐渐失去力气,说明孩子也快不行了,当即宁向晚做了一个决定。
她走出门去,对谢亭鹤说道:“谢将军,帮我准备一把锋利的小刀、热水、纱布、针、线.......”
她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通通交代好,让他们半刻钟之内找来后交给徐伏。
“在我救治期间,谁也不许打开这扇门,若是有人打开,就连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夫人了。”
不到半刻钟,谢亭鹤就找来了宁向晚要的所有东西,派了一支精兵守住产房。
“麻沸散。”宁向晚对徐伏说道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徐伏见她手拿着刀,放在蜡烛上烤着。
“我要把她肚子剖开,把孩子拿出来。”宁向晚看似冷静,实则心里慌的一批,她不是专业的医生,她只是对人体的结构比较熟悉,并且知道剖腹产可行。
大学选修课,她选的就是妇产科,只是后来觉得药学的前景更好,许教授又给她抛出了橄榄枝,便没有选择当医生。
“你疯了?你要害死我们?”徐伏觉得宁向晚真的是疯了,这在当时闻所未闻。
“剖开肚子她必死无疑,就算谢亭鹤不会怎么着我们,杨国公也不会放过我们,你将璟王置于何处?”徐伏是真的生气了,之前他只觉得宁向晚玩的都是些小把戏,现如今竟拿人命开玩笑。
“放开,只有我能救她,若今日她有事,你便一刀杀了我,拿我的命去换你和璟王的命。”
“你......”徐伏被她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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