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
从度假岛回去以后我还是照常工作、恋爱,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就当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我和余北嘉结婚的时候,我见到了严益。
准确地说是在我临死前见到了他。
我整个人躺在血泊当中,豪车已经被撞的变了形。
严益从大车上下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落魄的样子,竟然还丧心病狂的大笑,这样子就像是要与我同归于尽。
今天是余北嘉的生日,我打算开车去城南给他准备一个惊喜。
没想到的是,冤家路窄遇到了严益,又或者说,这是蓄谋已久的。
那条路虽然偏僻,却也有过路人。
到达市中心医院的时候,我的意识已经变得十分的模糊,只有嘴里还在呢喃着。
护士掏出我的手机拨打紧急联系人的下一秒,不远处的一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。
余北嘉望了望不远处一群人正把一个人从救护车上抬下来,看见手机上的那串号码,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。
「余医生!余医生!快来,这里有个车祸的伤者,情况非常紧急!」护士眼尖看到了不远处的余北嘉。
余北嘉过来看到的就是浑身是血的我,血糊住了我的眼睛,勉强能够看得见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心心念念见到的人。
「北嘉……我……我要不行了……」
其实我自己的心里在怒骂,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?
剧痛蔓延全身,我想要好好告别的,但是好像力气被抽尽了。
我隐约看到余北嘉呆滞的模样,身边的护士都在呼叫他,因为他是最有权威的外科医生。
意识消散的瞬间,我听到的余北嘉夹杂着绝望的呼唤声,「不要!快!快醒醒!打起精神来!我不能再次失去你了!」
好像一切都有些晚了。
记忆停留在了大学时候,第一次约会余北嘉给我带了一束花和礼物,他说这是该有的仪式感。
那束花被我放在宿舍里养着,一直都舍不得丢,结果下一次约会他又买了新的花束。
我打趣着他说,「那以后的每一次约会你都会给我买吗?」
还记得当时他特别认真地对我点点头,「会!以后的每一次都会,保证你宿舍里的花常开不败。」
「真的吗?男人话都说的好听,谈恋爱的时候百般好万般好,谁知道时间长了,又或者结婚之后会怎么样?」我佯装不满意地说道。
「在我这,婚前婚后都一样,要是我变心了……不对,我绝对不可能变心,所以不会有这种假设!」
想想,那时候的余北嘉还真是纯情得很,我这么一说,他就急忙想着证明自己的心意。
「谁说要和你结婚了?!」我娇嗔地瞪了他一眼。
他却不恼,笑呵呵地凑上来亲我,「我!我说的,我要和你结婚!只可能是你不要我了,我绝对不可能不要你。」
当时正值秋季,银杏落下为我们铺了一条金黄大道。
那时候的我们都不知道,未来的路竟然会这么难走……
难走到,我和他错过了那么多年,甚至到最后阴阳两隔的境地。
番外
距离我死在余北嘉手术台上已经过了一周了。
也是死后我才知道原来我的魂魄竟然还可以看到一切。
余北嘉这个傻子,果然如我所料,整个人消沉了下来,他向医院请了长假。
处理好我的丧事之后将自己关在屋子里,每日酗酒,日日夜夜如此,整个人胡子拉碴,眼下青黑一片,眼中布满了血丝。
「这样下去不行的。」我说的话他听不见,做的事也改变不了现实的任何物品。
一日,我听见了敲门声,穿过门看见的竟然是厉未然。
余北嘉开门之后见是厉未然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松动,又转身向里走去。
「你怎么来了?」余北嘉开口嗓子有些哑。
「这里面怎么这么浓的酒味?」厉未然一边用手扇着,一边跟着余北嘉往里走。
等到看到客厅全是空酒瓶的时候满是震惊,「都是你的喝的?」
「温玖走了之后你一直都是这个状态?你觉得她能看得到吗?你觉得她希望你这样吗?」
厉未然直接将余北嘉臭骂了一顿,最初听到噩耗的时候他的状态不必余北嘉好多少。
他和余北嘉两人将严益送进监狱之后就没有见过。
现在再见,也只是不希望余北嘉寻短见。
厉未然这么做,全然是知道我就是这样想的。
余北嘉听到厉未然的话之后,低着头久久没有说话。
厉未然走后,我飘到余北嘉身边,趴着看他的表情,发现他竟然哭了起来。
也是,除了我死的那天,这么久他都没再掉一滴眼泪,应该都是憋在心里了。
如今哭出来也好。
我伸手搭在他的头上,试图这样就能够安慰到他。
「到你了。」
身后突然传来声音,我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变透明,这才是真正的离开吗?
最后我再深深地望了他一眼,眼睛突然有些发涩。
余北嘉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,一丝超乎常人的冰凉液体落在自己的手背上。
他愣愣地感受着,无力地躺在客厅的地毯上,偏着脑袋看着抽屉。
准确地说是看着抽屉里面的***……
【全文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