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是先帝所赐,也未曾下旨不可转赠。
裴衍也无奈。
我挑了挑眉。
「我这里还有两张,你该庆幸,杀皇后是诛九族的,否则我可不是打回去这么简单了」。
23.
听见我这番话,裴衍便是再好的脾气也没了。
「来人,将苏家女送入冷宫,无召不得出」。
宫人们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。
便要拉我的袖子。
身后却响起了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。
「陛下慢!!」。
是父亲。
不过短短半年,他便染上满头白发。
我当下忍不住,眸中含泪。
顾景之一席白色大麾,瞧见我后,看向裴衍的面色冷了冷。
「苏将军怎么这么快便到了京城」。
父亲瞧见我后,眸中带着一丝心疼。
「臣怕,臣若是再不回来,阿挽便不知道,还能不能活到臣回来。」
「路上,臣的妻子担忧阿挽,日夜兼程,臣这一家才赶到」。
「臣想到,若臣晚来一步,臣的阿挽便要多受一天苦,便再也等不住」。
「若不是半年来边疆事多,臣恐怕早就回京接阿挽了」。
……
裴衍薄唇微动,再也没能出声。
24.
父亲走到我面前,满是老茧的手拭去了我的泪。
「阿挽,爹爹来了,你的兄长也来了,你母亲,你妹妹,你的嫂子,都来了」。
「莫怕」。
我再也忍不住,在父亲的怀里哭了起来。
裴淮登基后,我无名无分,宫人们私底下无一不嗤笑我。
岑玥更是想尽办法折辱我。
狗食,粗布衣,吃穿用度,还有小荷为了拿到炭火给我,挨了十几个巴掌。
若不是岑玥触及了我的底线,今日顾着父兄,我也绝计不敢如此。
可如今不同了,我不是孤女,我的娘亲,我的家人都回来了。
跟在裴衍身边七年,因着父兄长在边疆,京城之中无甚亲属,更别谈宫中有人了。
当初小产后,我着急攀上顾景之。
也是因为,小产后,小荷去请太医,不但没请到,还被岑玥折辱。
我躺在冰冷的床榻上两天,思绪纷飞。
没有药,岑玥甚至派人停了储秀宫的热水,小荷只能一遍遍的用胸口捂热凉水给我喝下,可还是落下了病根。
25.
第三日,我便起身,找了顾景之,祖父于他有恩,无论如何,至少会护着我和小荷无恙,至于将军府,只要顾家不出手,便没人能奈何的了。
裴衍面色带着一丝难堪。
父亲抬起头,视线越过我看向裴衍。
「当初,我不允阿挽嫁与你,是你跪在府门前,求了三日」。
「被阿虎阿豹打了一顿,却还是咬死了要娶阿挽」。
「你虽然是皇子,可先帝皇子众多,你非嫡非长,如何能登上这帝位的,陛下应当是知晓的」。
「我们夫妇没有其它的心愿,我带着儿子们在边疆,替你守着这江山,是为了你能善待阿挽」。
「老夫从未看错眼,这唯独一次,确是害了我的阿挽」。
……
裴衍面色难堪,默不作声。
26.
「臣看在先帝的面子上,过往不究,既然陛下无意封阿挽为后,那臣就带她回去了」。
裴衍大骇。
「苏家女到底是朕的女人」。
「怎可随意带出宫去?」。
父亲听见裴衍对我的称呼后,眼中的失落更多了一分。
「你的人?不是陛下的嫔妃,如何是陛下的女人」。
「再说了,臣的将军府,从先帝登基,就从未有女子做妾」。
裴衍面色僵硬。
「无论如何,苏家女不得出宫」。
父亲终于大怒。
「陛下好大的龙威」。
不管父亲如何说,裴衍拒不同意我出宫。
我扯了扯我爹的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