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见邹大人松了口,要把邹婉兮嫁给逸王爷,她破涕为笑:“老爷说的是,婉兮和逸王爷,是命定的姻缘。妾身糊涂,差点干了傻事。
好在妾身迷途知返,就算外人说起来,也没什么的。老爷,皇上下了圣旨,让今日就把人嫁过去。得赶紧和婉兮知会一声,让她安心嫁入王府才成。”
邹大人淡定说道:“本大人让人去传了,让婉兮来大厅。这个时候,她也应该到了。”
秦氏听了,立刻但笑不语。她心里明白,其实邹大人自己,也不想把邹婉柔嫁过去。但是这些话,不能由邹大人说。为了自己的女儿,秦氏觉得,这个恶人,自己当得心甘情愿。
邹婉兮听到这里,她掸了掸衣袖,漫不经心地跨进大厅。
看见邹婉兮前来,秦氏一张脸笑成了菊花:“婉兮来啦?母亲叫你过来,是有大喜事要告诉你呢。刚刚皇上下了旨意,你和逸王爷的婚事,要今日就操办。
婉兮啊,这婚事确实是急了点,但是你的嫁妆,母亲可是早就备好了。就算今日不能宴客,该给你的东西,一点也不会少。”
邹婉兮瞟了一眼秦氏:“逸王爷的未婚妻,不是婉柔妹妹吗?怎么和我扯上关系了?”
秦氏一听,急了:“婉兮啊,圣旨上白纸黑字写着呢,赐婚给逸王的,是邹府的大小姐。母亲之前迷了心窍,想将婉柔嫁给逸王爷。可你父亲处事公正,不让我蛮干胡来。
母亲知道,前些日子让你受了委屈,母亲给你赔个不是。你嫁入了逸王府,别和母亲计较才行。毕竟啊,就算是出嫁的女儿,娘家才是最大的依靠不是?”
邹婉兮嘲讽地扯了扯嘴角:“母亲,婉兮谢谢你呐!你把这门亲事还给我,我不但从内心感谢你,还谢过秦家八辈祖宗。”
秦氏噎了噎,知道邹婉兮说的,可能不是什么好话,却也不知从何辩驳。她无奈地扯了扯邹大人,示意他说话。
邹大人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女儿啊,当初皇上下旨,将你赐婚给逸王爷。为父公事繁忙,不知你母亲想李代桃僵。如今父亲知道这事,岂能让你受委屈?
逸王爷是宁国的战神,长得俊逸不凡。你嫁给他,今后就是亲王妃。他今日受伤回京,皇上说逸王爷劳苦功高,想要你嫁入王府,让逸王爷不至于无人照顾。
婉兮啊,你的嫁妆,你母亲都打理好了。为父这就把礼单拿过来,你看看还缺少什么,为父这就添置上去。”
秦氏原本想着,她给邹婉柔的嫁妆太丰厚,打算挪一些出来。哪知还没来得及动作,邹大人就让她去拿礼单。秦氏不愿意,她磨磨蹭蹭看着邹大人:
“老爷,礼单我稍后送去婉兮的院子,你看还有什么说的,先交代清楚再说吧?”
邹大人眼一瞪: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不快去?难道你还不知分寸,想要婉柔嫁过去不成?”
秦氏明白了,现在让邹婉兮嫁过去,才是正理。否则,这门亲事,就得落到女儿头上了。
就算邹婉兮不乐意,看在嫁妆丰厚的份上,也会权衡利弊的。她朝随身婆子一挥手:“金麽麽,你去把我给小姐准备的礼单拿来。”
邹婉兮看着邹大人,对他道貌岸然的样子,恶心的不行。
她笑眯眯说道:“父亲刚才说,让我今晚就嫁到逸王府?”
邹大人无奈地说道:“为父原本想着,你将来出嫁之时,为父好好操办一番,让你风光出嫁。但圣命难违啊!好在你虽然嫁得匆忙,但府里该给你的,一样也不会少。
女儿啊,你可别意气用事,你就算不为父母着想,也得想想你兄长。他在外面打拼多年,仕途可不能毁了。”
邹婉兮点了点头:“懂,圣命难违嘛!婉兮的确想着兄长,不能毁了他的仕途。说起来,兄长赴任后,每年省吃俭用,给婉兮积攒了东西送回来。
兄长送东西的清单,向来一式两份,其中一份,婉兮都收着呢。母亲,婉兮如今要出嫁了,你保管那些财物多年,如今该还给我了吧?”
秦氏愣住了,邹旌赴任后,的确每年都送了东西回来。其中大部分,都让她给私吞了。她没有想到,邹旌早就防了一手,私下给了邹婉兮一份清单。
秦氏嗫嚅了半天,愣是不好说,那些东西早就没了。
邹大人见此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他狠狠瞪了秦氏一眼:“旌儿送的东西,你保管了这些年,确实应该还给婉兮了。有些东西放不得,如果你私下处置了,就折成银两给婉兮。”
秦氏咬了咬牙,无奈认下了此事:“老爷说的是,有些东西确实放不得,让妾身处置了。妾身会折算成银两,一分不少地还给婉兮。”
这时,金麽麽把嫁妆礼单拿了过来。邹婉兮一看,准备得确实很丰厚。她把礼单收下,看着她爹说道:“父亲,既然你说,想要大肆操办女儿的婚礼,想必在婚礼上的预算不少。
如今婚礼不办了,你就把办婚礼的银钱,一并给了女儿吧。女儿也不多要,两万银子就成。前些日子,母亲想要抢婉兮的婚事,婉兮觉得委屈。
既然母亲已经知错了,为了补偿婉兮,再给三万两嫁妆银子吧。如果你们同意,婉兮就嫁了。你们要是不同意,婉兮索性不要这门亲,让婉柔妹妹嫁过去得了。”
秦氏气得脸色发白,眼看着邹婉兮狮子大张口,她浑身颤抖着,朝邹婉兮伸出手指:“你,你……”
邹婉兮朝邹大人挑了挑眉:“父亲觉得如何?你可是礼部尚书,如果女儿拼死不嫁,皇上要追究,女儿就去朝堂哭诉,大不了鱼死网破。这样一来,父亲的脸上,想必不太好看吧?”
邹大人深吸了一口气,黑着脸朝秦氏说道:“就这么说定了,还不快去准备银钱和嫁妆?”
秦氏狠狠瞪了邹婉兮一眼,气冲冲地走了出去。
邹大人朝女儿挤出了一抹笑:“婉兮啊,你可是父亲的长女。咱们邹家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你可千万顾全大局,别给你兄长惹麻烦才是。”
邹婉兮一脸烂笑:“父亲放心,女儿就是气不顺。父亲顾全大局,让女儿心气顺了,女儿这就安心备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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