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演场,剑拔弩张,气氛阴沉。
林孤生成为全场的焦点,有憋不住的公子“噗嗤”一声笑了,有习武的眼含讥讽,公孙澜仿佛扬眉吐气一样轻蔑地撇撇嘴。林孤生幼年就被送入皇宫,他就是武宗世家的废柴,人尽皆知。三皇子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,还这么光明正大说出来无非就是故意奚落。
“抱歉,三皇子,若是经商我还有独到见解,武道就算了,你们也知道我是家族的废物。”
林孤生坦然回应。
几个公子相视一笑,眼里的嘲弄意味更浓。
“诶?话不能这么说,林氏乃天下四大武宗之首,世代镇守中州,威震江湖。林二少贵为元帅之子,再怎么说也受到了些许武道熏陶,林氏的武学精妙,堪称天下一流,总不能什么都没继承到吧?”三皇子一番话,先是故意捧高林孤生,然后又锋芒毕露地联系到家族薪火继承。
这番话真是暗藏杀机。林孤生若是怯战,传出去含蓄的说法就是林孤生是野种,不是林氏的子嗣。
面对二人浓烈火药味的话,姬子城漠视着,他也不待见这个敢妄言“京城第一纨绔”的家伙。
天下城的百姓提起林氏,总会联想到林孤命,会评价“那是一个可怕的男人”,同时也不吝惜各自赞美之词,称他为“英杰”、“将才”。林孤命在军中威望很高,在整个大凉都有很好的名声:治军严谨、战术超群,一代帅才!
姬子城也很欣赏这个少年成名的将军,若非自己身份特殊,他都想和林孤命青梅煮酒,论道英雄。可惜自己还未立储君,与林孤命走近的话难免给父皇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相比之下,林孤生在他哥哥的光环下就黯然失色了,是百姓眼中的恶少,是军人眼里的废物,在权贵眼里是笑柄,更有人恨铁不成钢林破军一世英雄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孬货?
想到这些,姬子城露出一丝厌恶的神色,摆摆手道:“罢了,可惜你不是林孤命。”
林孤生也是心中隐隐窝火,沉沉道:“殿下若真的想试炼,为大比做准备,不如和我贴身侍卫打上几把。”
“他?”三皇子嗤笑,随即脸色一冷:“林孤生,你以为你是谁?我皇兄堂堂大凉皇子,岂是他一介奴仆有身份过招的?”
他本就纵欲过度导致面色惨白,一分狠那张脸更是白如东霜。
“来吧,闲着也是闲着,这些小公子一个个都怯懦,那就打几场吧。”姬子沉挥手拦住动怒的三皇子,无所谓地耸了耸肩。
林孤生正色:“风伯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风伯微微欠身。
“一会让着殿下一些。”
“是。”
原本还一脸轻松的姬子城顿时皱眉,但还是没说什么,活动了一些筋骨,立刻就有禁军呈上来一柄做工精美的宝剑。这剑柄镶嵌了各自剔透的宝石,乍一看倒像是把未开刃的艺术品,但剑身雪白,在阳光下泛着幽幽寒光,让人不寒而栗。
风伯上前,神色平淡。
众人纷纷腾出空地。
姬子城狰狞着脸,握着长刀,作为皇室血统的大皇子,他自幼好战、奋战、刻苦。从小就对皇后对他要求极为严苛,不似其他皇子那般养尊处优,可以说他除了要强,几乎称得上完美之人。武学造诣深得问天学宫的宗师夸赞,文采也是惊绝,上知天文下至地理,堪称文韬武略,深谙帝王心术。
林孤生的贴身侍卫,虽不简单,但他怡然不惧,有一颗无敌之心。
这次听说父皇专程为永无觞仕途铺路,不惜一旨诏书颁告天下举办这么一场轰轰烈烈的比武,他心中不服。明明自己才是嫡长子,是大凉的继承人,凭什么父皇这般偏爱一个雪国的异邦人?
风伯微微欠身,平淡道:“殿下,出招吧。”
被眼前老奴轻视,姬子城怒火中烧,强压怒火,调集真气于全身游走,爆喝一声,冲了上去。
好快!
众人只觉得一抹残影。
林孤生暗自咂舌,本以为大皇子这类人应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,没想到一身武艺竟如此深不可测。围观的公子哥心惊肉跳,暗想要是换自己,肯定接不住这一剑。
姬子城修行的皇室剑术,一招一式都孔武有力,朴实无华。
一抹雪亮的光华溢出。
霎时,漫天琉璃色光泽,剑意磅礴。
大皇子势如破竹,长剑变招无穷,眼花缭乱,每一击都有剑气溢出。
风伯神色不变古井无波,在这快如雷霆的攻势中轻易稳住身形,似闲庭信步,只是一个劲躲闪,愣是让大皇子无计可施。
众人微微失望,想象中血溅三尺的一幕没有发生,反而风伯的招式更像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把戏,大皇子被玩弄鼓掌中。
大皇子杀意更重,在空中翻起一个优雅的弧度变招猛劈过去。众人大呼厉害,唯有林孤生意兴阑珊,果然,风伯面对这般恐怖的一击,只是随意一指点出。
“轰隆!”
大皇子被壮阔的内息击飞,在空中数个翻滚,堪堪稳住身形,草地被磨出一大串沟壑。他一脸凝重,想再一次冲上去,却不料手上的宝剑忽然“咔咔”寸寸断裂,围观者无不心惊胆颤。
“此人好强!”这是姬子城第一想法,随后感到胸口一凉,喉咙滚烫,便是一口鲜血吐出。
“皇兄!”
姬子康惊呼一声,赶忙迎上去扶稳大皇子。
周围三十骑宫城禁军“唰”地一声,纷纷抽出武器,将风伯团团围住,剑指风伯。
姬子城脸色阴晴不定,捂着胸口,擦干嘴角溢出的献血,默不吭声。
“你好大的狗胆!竟敢打伤大皇子,你可知罪?”
三皇子厉声呵斥。
风伯沉默地走回林孤生身后。
“三皇子,这就说不过去了吧?比武是大皇子提出来的,我也让风伯下手轻一点,技不如人怪谁?”林孤生一脸无辜。
姬子康气得浑身发抖,怒道:
“还敢狂言!禁军何在,将他给我拿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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