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自认为饱读圣贤书、满肚子墨水的老大陈生连问都没问一句,更别说那个坑蒙拐骗自私自利的老三陈本。
大伙一个劲地盯着盘里的肉,几个小孩也手拿筷子蓄势待发,只等着蒋氏一声令下,准备开抢。
姜氏和段氏不说话,蒋氏阴阳怪气,“老二家早就吃饱喝足,你管他们作甚,吃饭!”
老二那没良心的小子,有了媳妇忘了娘,如果当初生下来知道他这个德行直接摁进屎桶弄死得了。
一声令下,四个鸡蛋成功落进陈大宝、二宝、三宝、陈美花身上,段氏和姜氏每人扯了个大肥鸡腿,陈如花知道鸡蛋没她的份在段氏的精明教导下,拿着筷子戳了半条鱼落入自己的碗里。
老大陈生和老三陈本拿着勺子每人扒了一碗猪头肉和鸡肉,一个两个收获颇丰。
桌上的吃食所剩无几,狼藉一片。也就剩下那盆面还原封不动。
知道蒋氏的为人,姜氏和段氏抢到鸡腿的第一时间塞进嘴里,张口大咬起来,三下五除二把鸡腿全部吞进肚子。
属于动作最快的那一拨。
陈老头看一个两个跟饿死鬼一样,不尊老爱幼也不顾及兄弟姐妹,“啪”的一声碗筷重重落在桌上,面如锅灰。
像什么样!
尤其是老大,书读那么多哪有一点文人优雅的样子。
“还不把东西全部放回去,一个个像什么样,好的也得你爷先吃。”蒋氏虽在陈家泼辣强势,但还是以夫为纲,事事想着陈老头先。
老三才懒得理要一口扒进嘴里,蒋氏拿着鸡毛掸子过了个场面,一个两个才把东西放回原位。
姜氏舔了舔手指头,段氏抹了抹嘴里的油渍,吃得满意,庆幸着她们下嘴快。
高兴不到片刻,蒋氏拿着鸡毛掸子狠狠抽了姜氏和段氏,“你们两个懒娘们嘴巴下那么快,平时怎么没见你们干活这么利索。”
“吃,我让你们吃。”蒋氏火气一脸,不孝敬爹娘不留给丈夫儿子,贪吃的婆娘。
蒋氏气得鸡毛掸子挥舞起来,段氏反应迅速,脚下生风跑开。
姜氏身子肥圆行动缓慢,硬是被挨了好几下。
蒋氏追着段氏跑,大有不打到人誓不罢休的趋势,两人绕着院子好几圈。
好在把蒋氏跑累,段氏被打得较轻。
段氏跑得上喘下气,蒋氏面色不变,体力好得很。
“奶,我快饿死了。可以吃饭了没有。”陈大宝第一个叫嚷着,陈三宝也跟着,“奶,我也饿了。”
宝贝孙子饿了还情有可原,小的不懂事大的也没规矩。
蒋氏把鸡蛋发给陈大宝和陈二宝,再拿给陈三宝,说了一句,“你整天在家玩耍,哪有你大哥二哥读书费脑子累。”
陈三宝年纪小也不是很懂,分到鸡蛋冲着蒋氏嘿嘿笑着,蒋氏看着舒心不少。
这时陈老头发了话,“老三家的,去叫二伯、二嫂和孩子们出来吃饭。”
段氏犹豫地看向蒋氏,蒋氏也不好当面逆了陈老头这一家之主的威严,“还不去叫人。”
段氏不情愿地起身,边走边回头看饭桌,怕等下一回来只剩下一堆骨头。
似乎看出她的心思,陈老头发话,“谁都不许动,等老二一家到了再吃。”
陈老头性子本分,不及蒋氏那般强势,但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。在他眼里,一家人团团圆圆才是好。
段氏走去偏房,心里叨叨着:老二家的,要是害老娘吃不到半点肉,老娘跟你们没完。
她压根没走到门口,吆喝一句,声音如雷,“老二家的,出来吃饭了。”
陈春花刚打开门,只抓住段氏衣角的痕迹,跟飞似的。
吃顿饭,至于嘛!
搞得好像去抢宝一样。
她嘴抽了抽,无话可说,“爹,娘,我们出去吃饭吧!”
那两个鸡蛋分了分,只够塞牙缝,得吃正餐填饱肚子。
一家六口到了堂屋,陈春花看着满桌子攒动的人头,额头暴汗。
姜氏家五口,她家六口,段氏家四口,外加两个老的,足足十七张嘴巴。
人多力量大暂时看不到,人多饭量大倒是真的。
论没计划生育的后果。
也难怪段氏刚才跑得那么快,陈春花突然理解了,也知道为什么他们家一个饿得跟竹竿似的。
这么多人,也就今天食物多;换做平时,分到她们家手里每人只有半碗番薯粥。
长此下去难怪她们家一个个身材才那么苗条,连带老实爹跟包子娘明明比大伯大伯娘年轻几岁,愣是熬得苍老不少。
再看看大伯和大伯娘珠圆玉润,腰粗如磐,她们的孩子也是白嫩有肉;老三家的也营养充足,油光满面的。
唯独她们家干得最多,吃得最少,天天挨骂挨揍,遭受不公平待遇。
“爹,娘!”陈实和马氏叫了叫几声,陈春花几个也跟着叫了一句,“爷,奶。”
陈老头点头嗯了一声,“坐下吃饭。”
人口太多,一条长椅也挨坐不了那么多人,老实爹把三妹秋花抱在腿上,包子娘也把老四冬花抱在腿上,这样坐着还有点挤。
陈春花双脚撑地,朝外挪了挪不至于摔下去。
蒋氏不领情,嘴里骂咧咧,“吃顿饭还得三请四请,把自己当祖宗不成。”
其他人袖手旁观,巴不得二房被骂。
老实爹张嘴要解释,冬花童言无忌,无意中拆了蒋氏的台,“娘,我是你的小祖宗。”
蒋氏铁青一脸,瞪向老四冬花。
冬花吓得埋在马氏怀里。
陈春花捂嘴笑了笑,她撇过桌上的饭菜,还有每个人的饭碗,估计她们家没来之前刚进行过一次大扫荡。
大的小的全神贯注,眼睛发着绿光,这也难怪,今日这一顿在原主记忆中最丰盛的。
看来等下她得下手快点。
蒋氏还真是出了名的偏心,三个鸡蛋都给孙子吃,碗里只剩下一个鸡蛋,如果她没猜错的话,应该是给陈美花的。
陈美花养得细皮嫩肉的,有几分外面大小姐的韵味,但这基于好吃好喝好穿堆出来的。
蒋氏把重心全部压在老大家孩子身上,望陈家大宝和二宝成龙,望陈美花成凤。
陈春花看着陈大宝和二宝傻头傻脑的,一看就不像是读书的料,蒋氏这次怕是看走了眼。
不管了!
刚才冬花说还想吃鸡蛋,等下她得抢过来才是。
“饭前别吵嘴,吃饭!”陈老头撂下话,蒋氏嘴巴消停。
陈美花自知剩下那枚鸡蛋是她的没人敢抢,端起了外面小姐吃饭的姿势,慢吞吞的。
陈春花翻了一圈白眼,看你能装出什么花儿来!
陈老头声音落下那一刻,陈春花早已把鸡蛋拿到手,朝着桌敲了敲技巧性地剥了蛋壳,掰成四块往几个小不点嘴里塞去。
快如闪电的动作,让众人反应不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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