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马车夫对质,证明自己的清白?
白昙此言一出,院子里炸开了锅。
“这母女俩也实在是太不识相了,没看到刚才那两名府卫的下场?”
“战王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,国公府这下子要倒霉了。”
宾客们看着白昙和于氏母女俩直摇头,唐醉嘴角扬了扬,似笑非笑,没有发话。
这下子,可急坏了文良侯。
文良侯几步上前,喝斥着白昙和于氏。
“胡闹,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话了,丢人现眼,还不下去。”
文良候快被这对不知好歹的母女气死了,战王那是何等人物,她们也敢得罪,白茉叶果然是灾星,才一回来,就给国公府惹麻烦。
“大姐姐,你快别添乱子了,战王会替你做主的。”
白芷柔也满脸担忧,做势就去拉白昙,可白昙闪身一避,白芷柔的手尴尬悬在了半空中。
“于氏,孩子不懂事,你怎么也跟着胡闹,快,把人带下去。”
薛氏也“好心”劝着。
“我,我听茉叶的。”
于氏握着白昙的手,咬咬牙,没有理会旁人的话。
“本王倒要看看,你要怎么证明。”
就在众人都以为唐醉要发火时,他长腿交叠,靠在太师椅上,摆出一个舒惬的姿势,修长的手指拨了拨茶盏,不疾不徐开了口。
这是,默许了白茉叶的话?
文良侯哑然,他有些琢磨不准白茉叶和战王的关系。
白昙并不意外,她早就猜到,唐醉会答应。
白昙跟随在唐醉身旁一年多,对唐醉的性格很了解,这人性情冷酷无常,可却是个赏罚分明的人,得罪过他的人,他会十倍奉还,可他绝不会滥杀无辜。
“薛夫人,麻烦你叫十几名年轻的婢女,再准备一套婢女服。”
薛氏打量了一眼白昙,又偷偷瞅了眼唐醉,这才开了口,把府里的婢女们都叫来了。
白昙走到那些婢女的面前,眼前这些婢女,大多十几岁到二十几岁之间,高矮胖瘦都有。
“你们都听清了,待会儿,马车夫来了之后,你们要听我的话行事。”
婢女们都没有吭声。
薛氏在旁暗暗好笑,这白茉叶还真当自己是国公府的大小姐了,薛氏管理府里的下人也有十几年了,她们眼中只有老夫人和薛氏母女才是真正的女主人。
薛氏不开口,她们根本不会理会白茉叶,薛氏就等着白茉叶出丑呢。
婢女们个个目不斜视,也不吭声。
“呸,什么大小姐,和柔小姐相比,她简直就是只掉了毛的土鸡。”
“什么样的娘,什么样的女儿,和于氏一样,寒酸。”
婢女们个个心中腹诽着。
白茉叶见婢女们低头不语,并没有露出恼火的神情,她轻笑了一声。
“我知道你们看不上我这个来路不明的大小姐。可我是主子,你们是下人,尊卑有别。刚才那两名府卫,在府门口冒犯了我,他们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。”
婢女们脸色骤变,其中有几人胆子大一点的,更小声嘀咕道。
“明明他们冒犯的是战王。”
“还真会在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那几人压低了声音说,可白昙是何等耳力,她眸光一厉,隔着纱帽,说话的两名婢女只觉得头皮发麻,就好像被什么猛兽盯上了,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。
“我是国公府的大小姐,宗谱上记得清清楚楚。换句话说,我要是出了事,国公府也难辞其咎。至于你们这些下人,树倒猕孙散,这个道理,你们可懂?”
她声音里,透着一股威势,那群婢女们心底的轻慢,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“奴婢遵命。”
婢女们也都是见风使舵的,忙齐声答道。
薛氏眼底暗芒一闪,白芷柔衣袖下握着绣帕的手紧了紧,她这个姐姐,倒是比她想得要聪明一些。
“啧,这女人竟敢借本王的势狐假虎威。”
唐醉有些惊愕,但并没有开口制止,在他看来,有证人在,白茉叶想要洗脱自己的罪名,可没那么容易。
“来了,人来了。”
文良侯听到阵脚步声。
一名身形矮壮的男子满脸惶恐,走了过来。
“禀战王,此人就是我们府里的马车夫,叫阿虎。他人很老实,在府里呆了十几年了。”
文良侯示意马车夫上前。
阿虎相貌平平,皮肤黝黑,在人群中并不显眼。
他见了唐醉,束手束脚,还是文良侯让他跪下,他才慌忙跪下。
“阿虎,数日前,可是你见到白茉叶骗着小郡主上了一辆马车?”
“回王爷的话,正是小的。”
“你可看清楚了,那人当真是白茉叶?”
“小的那时正在不远处的街上,看得很清楚,那人脸上有七颗痣,是大小姐没错。”
“那你就和白茉叶当面对质。你放心,有本王在,你只管说实话。白茉叶,你上前……”
唐醉见身旁无人回答,一回头,哪里还有白茉叶的踪影。
“阿虎,你说你数日前见过我。那你可能在这些婢女中,找出我?”
那群婢女中传来了白昙的声音。
阿虎壮着胆抬起头,一看,愣住了。
别说是阿虎就是唐醉看到眼前这一幕,也无语了。
十几名国公府的婢女背对着唐醉和阿虎、文良侯等人,这些婢女都穿着一样的桃色罗裙,白茉叶的声音就是从这些这些婢女中传出来的。
她们背对着众人,众人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话。
“这……小的蠢笨,这么多人一起,不好认。”
阿虎挠挠头,故作为难。
“人多不好认,若是只有一个人,你总能认得清吧?”
白昙也不恼火,再问。
“就一个人的话,小人一定认得。”
阿虎松了口气。
“那我问你,比起白芷柔来,我比她高还是矮,比她胖还是瘦?”
白芷柔的脸上,一直挂着大方得体的笑,白昙这一问,她的笑凝固在脸上。
顿时,无数双目光都落在了白芷柔身上。
“比柔小姐矮一些,也胖一些。”
阿虎硬着头皮答道。
唐醉的眸沉了沉,于氏憔悴的脸上有了神采。
白芷柔哭笑不得,这时,一道纤细的人影闪到了白芷柔身旁。
“说,是谁让你污蔑我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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