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都要跟着去玩,云山说服他们在家把药材分门别类地晾晒处理好,不然,更卖不了几个钱了。大家只好在水香的指导下,在家晒草药。古雅就更不能回县城了,她的伤还没好,万一被熟人或亲人见了,那还得了?
云山和云青两人带了一株15年份的老山参,又背上一些现在就可以卖的药材,比如蛇皮、蝉蜕等。
走到一片梯田时,云山到一个山路弯弯儿里去撒了泡尿,回来看见云青手里拿着一个小白萝卜,嘴里还吃着什么。
“给!我吃一个,给你留一个!你看像不像一个老山参?”
“嗯——还真有几分相像!”云山接过云青递过来的小白萝卜,点头说道。随后略有所思,抬手好像把白萝卜向山谷里扔得远远的。
“靠!不吃我吃,扔了干啥?”
“你真吃一个?”
“嗯!”
“刚才我看见几个老头拎着屎尿桶,正给这些萝卜、白菜上浇淋着施肥呢!你偷拔的这两个应该是浇过的……”
“哌哌哌……不臭啊!”
“哈哈哈……还能更臭吗?”
见被云山骗了,云青转身拾起俩土坷垃就去追打云山。
“阿山!出门时你二姐偷摸地交给你的啥玩意儿?”入大路后,云青好奇地问云山道。
云山知道现在的云青,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他二姐云燕的一举一动,甚而至于是一颦一笑。这一问虽是好奇,但也有别的什么意思。便故意不理会他,不一会儿云青便焦急了,想必是百爪挠心了呗!
反复追问下,云山才说:“叫哥!叫哥就给你说!”
“山哥!求你告诉我!”
云山嘚瑟地“哎”了一声,慢吞吞地说出他二姐是给了他两块钱。
“哈!也有我的一份儿花费!”
“屁!你多想了!呵呵呵……我二姐说是古雅给我的,直接给怕我不收,才借二姐的手给的!”
“哼!我就不信你坐车让我走着,你吃饭让我饿着!”
两人说着吵着笑着闹着,爬山过河,步行去了县城。找到收购站,还好,普通药材收购价格也提高了,已经不像老师太说的那样苛刻了。毕竟市场都已经开放了,只是问了问老山参的价格确实还很低。
15年份的老山参要是在21世纪初,那都能卖到几十万元了,百年的那就难以估量了。可是这1981年,15年份的老山参才给150块钱,还没有几个买主!
“咋整,阿山?还不如听你的,多捡些蛇皮、蝉蜕呢!找到山参费老大的劲儿了,却没人要!”
“不是没人要,是咱还没找到真正的买主!”云山心里开始分析起来,俗话说,“要想货物卖上价,还得找到识货人!”现在这个情况,能出高价买山参的主儿必须满足两个条件,一是有钱,二是病重。
哪儿去找?医院和药店。医院里不能进去挨个问,药店里也不可去拉人家的顾客,云山就决定在医院和大中药店之间的地带捧着老山参溜达,闯闯运气。
幸亏当时的药店极少,全县城里也就县医院附近的两个,还是一个中西医都有的,另一个只有西药。
云山的这个行动,是在他花了三毛钱把云青喂饱后,才得以实施的。不然的话,云青死活不愿意这么地出售山参,俩大小伙子捧着个老山参也不叫卖,只在医院和药铺之间来回走着,跟俩二傻子似的!
一个中午过去了也没有见到一个人来买,能有个问问的也好。两人都有点泄气了,正想收摊打道回府,忽然从医院里走出了四个小青年。
衣服穿得倒也周正,就是一色的“汉奸头”让人看着辣眼睛,从大老远就盯上了云山云山和云青,准确地说就是盯上了云山手里的老山参。
等走近了,其中一个瘦猴百米冲刺似的,奔过去抢了老山参就跑,同时,其他三人围上去,随其后慢慢跑,显然意在拦截后面的追兵掩护着猴子逃跑。
果然,云青骂了一声便追了上去,没追几米远就被那三人给拦下了。在故意的碰撞中难免动手打架,云青以一敌三,看见云山不仅不让他追,这时候了也不来帮忙打架,气得云青大骂:
“云山,你丫的看啥呢?啥时候像现在这么怂过?”
云山往前一跑,那三个小青年丢下云青撒丫子都跑了。
“哼!你要是早来帮我动手,他们就跑不了了!也不知道咋恁巧,你在这关键的时刻犯傻!现在好了,山参丢啦,咋办?还不如便宜卖给收购站呢!”
又骂又跳,急得云青火冒三丈,可再看云山,依然是风轻云淡的入定僧与笑面佛模样,一言不发。
等云青揉着挨了一拳的脸颊稍稍安静下来后,云山从竹篓底部摸出一个粗布包。
“啊!老山参!那被抢的……”
“白萝卜!”
“你丫的不是扔了吗?”
“就你那眼神儿,乌鸦拉你头上都不耽误全身而退!”
“什么呀!拉你头上,你也捉不住个鸟儿来!”
两人刚走到离医院有两百米的街道拐角处,尚未拐弯儿就听到身后有一个甜美女音的叫喊声:“卖人参的请留步!”
“还请留步?倒是礼貌!不过,这普通话不咋咋滴!”云山停下脚步,便随后听到了后面几个人争吵的内容。
“你说的就是从这两个青年手里买的人参吗?”
“咹!是!”
“好!如果是真的,我们就不报警告发你们了!骗买骗卖的是他们俩!”
云山和云青对视了一下,此时云青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!这四个孩子坏得够彻底!
云山还没等一帮人走近就大喊道:“他们四个不仅骗买骗卖,还是当街抢掠的土匪!刚才抢了我们俩吃着的白萝卜,转脸就用白萝卜当老山参去骗卖给你们!”
来人除了抢山参的那四个小青年外,还有四个人,两男两女,衣着光鲜,与这里的人格格不入,像是南方有钱人。应该就是闽粤一带的最早的那批大商人。
那个说话的女子,二十四五岁的样子,身材高挑,圆月似的脸盘有点富贵相,还有点甜。听了云山的话,猛地一转身,立眉怒目看向四个小青年。
云山和云青也都卸下来了身上的竹篓,准备打架了。四个小青年马上认怂了,惶惶如丧家之犬,奔向路边的一个小胡同,转眼间就不见影了。
“靠!跑得比兔子还快!要是劳资有个手机报警,你们特么一个也别想逃掉!”想归想,云山想想可不敢说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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