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几人说说笑笑,好不欢喜,那所谓的隔阂在几哥年轻人之中确实毫无显现。
没几日,几人就进入了紫龙帝国境内,此时正是仲夏时节,一路上草长莺飞,垂杨绿柳,乳燕投梭,倒也尽显风光。
唐伯虎心里叹息,这么多天可谓是游山玩水,却是没有什么发现,转头看看还处于兴奋状态的小暝月,唐伯虎也没有瞬间消除了遗憾的心思,暗付道,只要这个妹妹能够高兴,就比什么都好,那有些飘渺的线索就先放一边。
唐暝月和左红玲这两个小妮子年龄相仿,都是初出家门,看到什么都是稀奇的,这两人在一起更是什么话都说,好不快乐,似乎真把这次出来历练当做游玩,一路上给众人增添了许多欢喜。
至于左玄夜,刘道宇两人趁着这个机会和唐伯虎讨论功法,对于他们的疑问唐伯虎自然知无不言,樊强在一边旁听,倒也其乐融融。
这一日,几人照例在马车里面讨论武学,却听外面“轰”声震耳,几人顿觉奇怪,遂下车向声源处走去,樊强在破开挡路的杂草,后面几人在其后跟随,随行六人倍感奇怪,在如此凄凉的野外有什么东西能够发出这般声响。
等走到声源出,几人瞬间被震憾住了,只见眼前一条瀑布横挂山涧,近二十米高度,四十多米的长度,瀑口处成酒壶口状,湍流顺势而下,每一片浪花击打在碎落的石块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而这飘落的浪花何止千万,怪不得有如此声响,这场面甚是宏伟,漂浮在水面的水珠在阳光下形成了一道彩虹,更甚是美丽。
这一刻唐伯虎几人痴了,难以想象这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景色,还是樊强最先清醒过来,摇了摇身旁的唐伯虎等人说道:“古人在宏伟之景下要么饮酒作诗,要么捻土成香结为异性兄弟,我们之中没有文人墨客,这作诗作文章也就不便多谈了,我们不如趁此刻结为兄弟,以后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樊强这番话尽管说的有些牵强,但刘道宇几人此时已被面前的壮丽景色激的心里一片狂热,毕竟几个人都是少年,骨子里的热血还没被磨灭掉,而几个人也感觉脾气相对,处在一起也非常舒服,一个个为小强这个建议拍手叫好。
刘道宇、左玄夜两人对此都没有异议,唐伯虎自然不会扫大家的兴致,遂也点头示意同意。
看到余下三人都同意之后,樊强转身就往马车出跑出,片刻之后便带着一些果品返回,看着大家一阵疑惑,小强解释道:“这自然不是我们吃的,是给神仙上供的,我们几人结拜不能坏了祖上留下的规矩,这一招是一定要使出来的,算的上对上天的恭敬。”
这一番说下来,惹得众人一阵欢笑,小暝月打趣道:“那小强,下来应该如何?别告诉我要真的捻土为香?这土做的香怕是如何也点不燃吧!”
“暝月,所谓的捻土为香并不是用土做成香,而是在没有焚香的基础上,用土化作香的样子,表示对神灵的敬重!”看到小强有些为难,唐伯虎自然明了其实他也不懂这个成语的意思,随即解围道。
“对对对…我就是那个意思,还是老大了解我!”樊强讪笑的解释道,心里对唐伯虎的敬重更加深了一层。
其实这也不怨樊强不知,在这个世界上少年结拜并不多见,更何况这几个大多是世家子弟,自生下来就在深宅大院里面居住,哪来的闲工夫去了解外面江湖所用的套语,更何况在豪门之中,这类略带市井的词语自然被教书先生直接忽略,要不然以唐暝月如此家教,焉能不知这“捻土为香”之意。
听唐伯虎解释完之后,众人恍然大悟,小暝月到底是孩子,听罢就拉着左红玲来到溪流旁,一手拱水,一手抓土,却是做起香来,唐伯虎三人也没有闲着,接过樊强手中的果品,找了一处平坦的石面摆弄起来。
等到一切就绪之后,这四人站成一排,然后向前一步齐齐跪下,手握略微干涩的土香,嘴中一起念道:“我唐伯虎(刘道宇、左玄夜、樊强)虽为异姓,却情投意合,今日解围异性兄弟,皇天后土,时所共见,此后定当相互扶持,相互帮助,如有违背,天必诛之!”。
礼成之后,便是排辈分,这却又有些麻烦,大家都是桀骜不驯之辈,谁都不服谁,若是以年龄排辈分,自然有人貌恭而心不服,樊强提议道:“若不成,我们以功力来区分?谁最强谁为老大!”
这个建议马上被大家征用,确实如此最好,这是一个以强者为尊的时代,只要你功力足够高深,大家自然心服口服。
“唐师弟,上次比赛,未曾与你对战,实为一种遗憾,今有如此机会,自然不能错过,我先来!”左玄夜第一个跳出来挑战,此时长幼未分,却还是以师兄弟相称。
“好…点到为止,勿要伤了和气!”唐伯虎自然不惧,摆手示意开始,此时手中用的还是一把普通的钢刀,并不是唐伯虎不喜欢用爷爷相送的那支“御龙”钢枪,只是现在不过是兄弟间的比试,没有必要动用如此“凶器”。
“唐师弟,你离校也有半年时间之久,让我讨教一下这段日子以来你是否有所长进!”
不等唐伯虎去想清楚此话的含义,一声厉喝从左玄夜口中爆发而来。一道银光顺势刺向唐伯虎,小小的剑尖,此刻好像化作多多烟雨,唐伯虎眼前似乎出现了无数的雨滴,但这每一滴雨中都带着一股天地迸裂地可怕威压,剑刃划过空气,带着道道刺耳的啸声,这阵剑雨无一不是朝着唐伯虎砸来。
唐伯虎略带本能的用钢刀迎向了那无数剑影。
“呯当当”每一次刀剑相击都蹦出无数火花,这每一记相碰轰震得唐伯虎虎口发麻,这剑招如山洪轰然爆发,让人抵挡不住,剑招上透过的劲力更如山崩一般,轰然袭来让人防不胜防。
唐伯虎看着了左玄夜那紧绷的脸庞,知道这招类似于“暴雨梨花枪”的招式,必然需要耗费了大量的内力,而自己此时的状态仿佛又回到以前的那种通玄状态,眼睛无法分辨这些剑招的虚实,但身体却凭着一股意念及时躲过了无数次杀招。
这种感觉不是与生俱来的,若不是上一辈子的无数次与敌人的拼杀,养成了这种先知先觉的本能,若是一般人怕是很难在这么小的岁数有如此本领。
唐伯虎惊讶的发现,尽管左玄夜这些剑招的劲道极大,却也并不是没一剑都如此,这里面有许多则是偏重于迷惑,并没多少攻击力,这应该是左玄夜功力不足产生的瑕疵。发现这点小秘密之后,唐伯虎自然不会放过,当遇到劲力强盛的招式的,尽量躲避,而遇到劲力偏弱的时候,则选择对击。
这一战术的选定为唐伯虎节省了不少体力和内力,不缓不急的接下了威力无比的这招。此时此刻唐伯虎心里此刻像翻了天似的,并不是因为拥有这种能力而感到震惊,而是因为这种能力的重生而兴奋,要知道于高手过招,若是知道来者招式的意图,那么不仅防御此招的能力就大大增强,而且可以趁敌人的招式空当之时,发起反攻,让敌人防不胜防。
从外人开来,这每一次刀剑相击,似乎都是左玄夜自己刻意用宝剑去撞唐伯虎书中的钢刀,只有左玄夜和刘道宇这样经验丰富之辈才知道这其中的差距。
那左玄夜也是豪放之辈,心中若是如此继续下去,自己一定落不得好,随即往后一退,宝剑回鞘,双手一拳,一弯腰说道:“唐兄,受小弟一拜!”却是心里已经承认了这个比自己年小的兄长。
唐伯虎赶紧扶起左玄夜说道:“左兄,何必如此呢?”。
左玄夜往后一退到:“这一拜是必须的,我左玄夜虽然还算不上什么英雄豪杰,但愿赌服输还是我们左家成员必须恪守的,什么也不必说了,以后你就是我的兄长了!”
唐伯虎还是感觉不妥,尽管自己若按心理年龄,接受这一拜是无可厚非的,但毕竟现在的真实年龄还在这左玄夜之下,若是这般怕是会引起非议,还待解释,一旁的刘道宇却是跳出来说道:“唐兄,不必如此,我们都是习武之人,没有必要去苛求那些世俗的利益,何况你还有个比你年长的小弟,再增添两个年长的兄弟也不算什么!”
“两个?难道刘师兄不打算比试了?”一旁的樊强马上听出了刘道宇语句中的意思,反问道。
“对,刚才左兄的那招,我尽管能够全然而退,但绝不会做到唐兄这般这般潇洒,他的实力可见一斑,原本以为我这半年里奋发图强,这一次可以一雪前耻…”刘道宇说道这里洒脱的大笑,这里所谓的“耻”,当然指的是上次学院争霸战,输给唐伯虎那次,这次旧事重提,却是一点怨气也没有,尽管刚开始心里还是不服,此刻却早已转化为佩服。
刘道宇继续说道:“却没想唐兄却还是那般厉害,佩服佩服,请受小弟一拜!”说完这话,刘道宇也弯腰向唐伯虎行了一个兄长礼。
这一次唐伯虎没有再推辞,既然大家都亦如此,若是在推托就显得有点虚伪了,等到刘道宇拜完之后,唐伯虎扶起他说道:“好吧!大家以后就是兄弟!”
“还有我呢,老大,经受我一拜!”樊强自然不甘落后,也向唐伯虎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好好好…我们以后就是兄弟了”唐伯虎拉起三人,内心有些恍惚,这四十年前,在书堂之时,自己和祝允明、文徵明、徐祯三人结拜之时也怕是这般场景吧,只是现在已是物是人非。
“两位兄长请受我一拜!”樊强还是有自知之明,知道自己功力和刘道宇两人相差甚远,根本没有比试的必要,等到拜完唐伯虎以后赶紧纳身向刘、左二人拜道。
“恩,小强,以后做我小弟,可要听哥哥我的话啊!”刘道宇自然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一拜,左玄夜却在一旁打趣道。
“知道了!这个老么也太受欺负了…”樊强一脸苦笑道,惹得大家哄然大笑。
“刘兄,那你也受我一拜!”左玄夜向刘道宇俯首拜道,“我服的人就两个,一个是你,另一个自然是大哥了,这么多年都没有超越你实乃我一段伤心事,离校前,我们刚刚比试过,没想到,今日我们竟然会结成兄弟,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缘分?”
尽管左玄夜没有说明那次比试的结果,但众人自然心中明了定然是他败了,要不然此刻不然就这样服输。
此时此刻,四人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,再也不已以前的师兄师弟称呼,而是以刚才的辈分相称。唐伯虎为大哥,刘道宇为二哥,左玄夜是三哥,樊强自然是可怜的老么。这一番变化似乎也让四个年轻人更加亲密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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