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么马达!彪子,你可有日子没来啦!”老马熟练的翻烤着羊肉串,那些羊肉串就像活了一样,在烧烤炉上跳起了舞。
夜已经很深了,老马的烤羊肉摊就摆在马路边。
“大军把我们抽的钱都给了我,说他最好只和我联系,免得我们三个老在一起嘀嘀咕咕,引起黄毛的怀疑。”
羊肉串还没有烤好,彪子先打开了啤酒,和我走了一个,低声说道。
“嗯,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,苏茹说了,她也只和玛丽单线联系,不要让我们表现得和她很熟。”
“这是必须的。”我笑道,“适当的,我还得疏远一下大军,你和他走近一些就可以了。”
“嗯,大军也是这个意思,我靠,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谍战片啊,你不知道,老子今天走这单的时候,有多紧张,MD,腿肚子都打颤。”
“多走几次就好了。”我笑道,“大军我不担心,我最担心的就是你,你回去和玲玲商量一下,一定要谨慎,看好客人的情况再考虑走不走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就要走像今天这样的客人,一来不是常客,二来人少,消费的也不多,三来是请人办事的。”
“嗯,玲玲也这么说,这个她说她掌握。”
“这就好,总而言之,安全第一的话没错,安全第一。”
玲玲比彪子精明,我还是比较放心的。
“羊肉串来咯~”
说话的功夫,四十串羊肉串老马已经烤好了。
羊肉串下啤酒,典型的北方大汉的宵夜。
我和彪子也饿了,甩开腮帮子,撂开后槽牙,风卷残云般的干掉了四十串羊肉串和四瓶啤酒。
这才开始意犹未尽的,吃老马又烤好的油包腰。
这种油包腰,顾名思义,就是没有去掉羊油的羊腰子,外面有一包羊油,不是我和彪子这样的北方糙汉,一般人根本吃不下去。
南方人基本看一看都摇头,莫说吃,想一想都令人发指。
不过吃习惯了,味道确实非常鲜美,吃在嘴里,越嚼越香,日子长了不吃,还真的会想。
我拿起桌子上的小刀,仔细的切了开油包腰,再撒上了一些干辣椒面。
彪子从怀里掏出600元钱来道:“这次的抽水是2000过一些,苏茹说零头她掌握个整数,多缺少补,这是你这次抽的六百。”
我两只手都在切油包腰,满手的油,哪有手接他的钱。
“你先拿着,吃完再说。”我说道。
“你们的那些钱,可以借给我一些吗?”
一个女孩站在我们的桌子前说道。
我去……这么晚了还有乞丐,真是敬业啊。
我抬头一看,只见那女孩十八九岁,扎着马尾,亭亭玉立,一脸的清纯。
她上身穿着一件男式的衬衫,很宽大,衬衣下摆都过了膝盖。
腿上却什么也没有穿,露着半截小腿。
咋一看,她好像就穿了一件宽大的男式衬衫,下面什么都没有穿似的,让人浮想联翩。
我去,这是谁家的神经病女孩跑出来了吧?这大半夜的,在这条街上乱窜,还敢穿这么暴露?
这一片可是D市的娱乐中心,从夜里十二点开始到凌晨六点,满街游走的,都是喝醉的荷尔蒙。
“你要钱做什么?”我疑惑的问道。
“我要去找爷爷。”
我去?葫芦娃?
“你爷爷该不是让蛇精给抓走了吧?”彪子调侃道。
“嘻嘻,怎么会呢,我又不是葫芦娃,我爷爷在乡下,我要去找他。”
我去,原来不傻呀。
“你爹妈呢?”我问道。
“他们和爷爷吵了一架,爷爷气坏了,回了乡下,临走的时候,悄悄告诉我,让我逃出来去乡下找他。”
我有些无语,鼓动孙女离家出走,这爷爷还真是有个性。
“你爷爷为什么要你爹妈吵架啊?”
“他们从小就不让我上学,爷爷生气了,就和他们吵起来了。”
“我去……你爹妈不让你上学?”我问道。
“是的,一天都没有上过,可爷爷说,人必须得上学。”小女孩委屈的说道。
我勒个去,这比我还惨啊。
不用说,肯定是那个打工家庭的孩子。
我见过一对外乡的夫妻,在一个工地打工,住在彩钢房里,生了三个孩子,老大就是个姑娘,他父母不让她上学,成天呆在家里做饭,看弟弟妹妹,也是傻傻呆呆的,和眼前的这个差不多。
那女孩说着话,眼睛却一直瞪着我手上切着的油包腰,不停的咽吐沫,肚子里也咕噜噜的乱响。
“你……要吃这个吗?”
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。
“好呀,它叫油包腰是吧?”
小女孩一屁股坐到了我的对面,我只得把切好的油包腰递给他。
小女孩狼吞虎咽的吃着油包腰,满嘴流油。
我去......这种令人发指的食物,也就我和彪子这种喜欢重口味的人能吃下去,这么清纯的小丫头,不应该是见了毛毛虫都要跳起来的那种吗?居然把油包腰吃得这么津津有味。
她狼吞虎咽的吃完了四个油包腰,用嘴吮着手指头道:“还有吗?”
我……再次无语。
“老马,再来四个油包腰,两个大饼,一根小葱!”我叫老马。
“好勒!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云小湘,你们叫什么?”
云小湘笑眯眯的问道。
“他叫蝎子大王,我叫蛤蟆大哥,怎么样?怕了吧?”彪子笑道。
“嘻嘻,又把我当成葫芦娃啦?”云小湘笑道。
“我叫雷壮,他叫赵彪。”我饶有兴趣的看着云小湘答道。
“哦,谢谢你们呀,这种油包腰太好吃了,简直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!”
“你……家里不经常吃肉吗?”
“很少吃肉,即便吃一次,也是很少的一点点……”云小湘委屈的噘着嘴。
我去,这云小湘的爹妈也太狠了吧,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了,连肉都不让吃,现在都是22世纪了好吧?
连油包腰这样令人发指的东西都能吃下去,可想而知,云小湘肚子里的油水,真是少的可怜。
要么就别生,生下来了就好好养,起码让上学嘛,还九年义务教育呢,这不是犯罪嘛。
我在心里暗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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