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凰独自走在青石板路上,月色怡人,照得湖水一片平静。
她捋了捋复杂的衣服,有些烦。
忽然她动作一顿,眼神凛冽的看着湖边那一丛矮树。
“出来。”她口吻冰冷,面容冷峻。
树丛传来一声轻笑,容随拿着两壶酒,站在月下笑得格外邪魅。
“我一个人喝不完,有没有兴趣喝一杯?”
“没有。”奉凰轻轻瞥了他一眼,转身就走。
容随笑容一僵,似乎是没有想到奉凰会拒绝的那么干脆。
“今晚月色那么好,本想美酒配佳人,奈何佳人不赏脸,罢了罢了,本想帮某个人保密的,可惜了。”
奉凰脚步一顿,心下估量着容随说的话,他发现了?什么时候发现的?在皇宫杀了他能不能悄无声息的把尸体运出去?
奉凰这边已经想好容随的死法了,她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容随。
可能是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容随摊了摊手:“好了,我就说说,我不会把你深夜**的事说出去的。”
奉凰一怔,想起刚刚她为了躲那些烦人的小姐们,徒手**来了这儿的事。
她冷笑,眉头一挑:“容王说笑了,您不也在这儿吗?还有,这里是后宫女眷待的地方。”
奉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,这边大门紧闭他想进来,照样要**,而且夜闯后宫,罪名可不小。
原本以为他发现了自己就是鬼市里的黑袍人,现在看来,是自己想多了。
至于**和城外打人,这在一个乡下长大的“野丫头”身上发生并没有什么奇怪。
容随被噎了也不生气,反而很愉悦的说:“你认识我?这点小事对我来说算不上罪名,怎么样小丫头,有没有兴趣和我交个朋友?我保证让你在京都横着走。”
“没兴趣。”奉凰这次不给他任何机会,麻利的翻上墙,消失在夜色中。
容随摇摇头,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丫头心情就会变好,他弯着嘴角完全没有被拒绝两次的样子。
第六章宫宴献曲
宫宴已进行到尾声,奉凤一曲终了,在座的宾客无一不夸赞一番。
皇后雍容华贵,精致的妆容衬得她威严又不失优雅,母仪风范尽显。
她很满意这个从小养大的女孩,但是对奉凤分寸也拿捏的恰到好处:“凤儿的琴技愈发熟练了,赏。”
“谢娘娘。”奉凤红着脸谢恩,礼仪做的十分到位。
她们的关系虽然熟但是又处处拘谨,主仆分明。
皇后扶了一下额头,脸色有些疲惫,看了一眼旁边的皇帝,两人相视点点头。
“本宫乏了,诸位大人自便。”
奉凤一急,跪在地上:“娘娘,臣女有一事相求。”
皇后停下脚步,对奉凤的莽撞有些不满,但碍着在场人多不好发作。
“说吧。”
奉凤知道自己这么做会让皇后不喜,但是只要能让那个野丫头出丑,这些都值得。
“臣女的姐姐刚回来,今天也在场,她也想给娘娘献上一曲,望娘娘恩准。”
“哦?”皇后心宽了一下,“有心了。”
奉凤低着头挡住了眼底那一抹算计的光,嘴角带着得逞的笑。
过了今天,奉凰就会成为整个京都的笑柄,到时候自己还是京都第一才女。
她看了一眼坐在上位的容随,面容一红。有了奉凰的陪衬,容王爷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,如果再得到流音大师的青睐,身份往上抬一抬,能嫁进容王府也说不定。
奉凰把玩着酒杯的手指一顿,玩味的看着她亲爱的妹妹,半会儿也没有动作。
皇后等了一下,眉头蹙着,正要发作。
奉凤心里鄙夷了一下,似乎是早就想到奉凰不敢上去了。
“娘……”
半边字刚说出口,余光就瞥到一个清逸的身影走来。
“借琴一用?”
“被”想献曲的奉凰在奉凤呆愣的目光下坐到琴边。
她手指刚覆上琴弦整个人周身的气质就全变了。
如果说奉凰平时是慵懒漫不经心的话,现在的她就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,她的曲子弹出了壮阔山河,千军万马的影子,用大气一词来形容都显得过分苍白。
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说话,就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慢下来,生怕打扰到这个披荆斩棘的战士,从曲子里他们仿佛看见了守护山河的不易,战场上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,胜仗后百姓安居,儿孙满堂。
短短一曲,诉进了自然更替,人生兴衰。
曲罢,在座的人久久不能回神,只有征战沙场的武将在偷偷抹着眼泪。
相比之下,奉凤曲子里的小我在奉凰的大国风范里显得那么微不足道。
上位的容随轻轻拍了拍手,众人仿佛梦中惊醒,跟着鼓掌。
奉凤不甘心的看着奉凰: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在场有懂曲的人悄悄说:“我怎么感觉她的曲风那么像流音大师?”
他这么一说大家都被提醒了,看向奉凰的眼神更加炽热。
“奉家丫头,你认识流音大师?”皇后饶有兴趣的问。
奉凰眼神闪了闪,简单的嗯了一声。
奉凤听后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,无力的跌坐在地上,最后被奉老夫人搀扶下去了。
又和大臣们寒暄了两句,皇后和皇帝就走了。奉老夫人早就搀着奉凤离开了,全然没有想过奉凰怎么回去,奉凰倒也落个轻松,正好可以去千机阁看看外域人的消息。
刚走到门口,就被容随叫住了。
“后面还有宫外的戏班表演,不看了?”
“没兴趣,你们看吧。”
容随还想说什么,被一个公公打断了。
“王爷。”简单行了个礼,他朝着奉凰看来,“奉凰小姐,陛下有请。”
这下倒换做容随惊讶了,奉凰脸上还是平静得很,似乎早就料到了。
她没有过多犹豫跟着高公公去了偏殿。
白祁闻风风火火的追出来,看到容随盯着前面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:“咦,那不是奉家大小姐吗?”
容随嫌弃的看了他一眼:“有事?”
“哦,随爷,表演开始了。”
“没兴趣,你们看吧。”
淡漠的语调和刚刚的奉凰一模一样。
白祁闻:“……”之前是谁说要看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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