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与萧景琰无言,直到进了皇祖母的内殿,皇上忌讳地看了我一眼,我也盯着他半晌,才行礼。
再往里去,我见到了被病痛折磨的几乎没了人样的皇祖母。
跪在塌前,皇祖母艰难的招了招手,让所有人都下去,只留下我和萧景琰,她才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抓着我的手,同我讲:“婉儿,你素来最识大体,你一定会帮着景琰的,对么?”
“相府的事,是我们萧家对不住你,可如今内忧外患,你不能对景琰离心啊。”
看着皇祖母沧桑的面容,我很想告诉她,这一番话她应该同南宫菱玥讲才对,可我又讲不出来,也许这是她最后的心愿了,我不能违逆她,让她走的不安心。
遑论皇室的他人对我如何,对爹爹如何,但皇祖母是真心实意的疼我。
点了点头,我应下她。“皇祖母放心,只要殿下需要,婉儿万死不辞,婉儿不会定不会离弃殿下的。”
站在我身旁的萧景琰听完我的话,侧过头来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,似乎对我的话怀有疑虑。
可他为何不信,自始至终我何曾背弃过他,一直以来都是他嫌恶我,背弃我罢了。
“好,好,好!”
抓着我的手在床榻上不住的颤抖着,皇祖母连讲了三个好,嘴角的笑靥似乎也在表述着她对我一番言辞的满意,最后她慢慢地合上了眼睛。“如此,哀家便可安心去……”
“皇祖母!”
“皇祖母!”
我抓着皇祖母的手,紧紧地攥着,看着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,眼睛止不住的湿了。
皇祖母还是去了,不管我抓着她的手抓得多紧,终究还是留不住她。
守在外面的皇亲国戚一窝蜂的涌进来,纷纷跪在地上哭天抢地。
皇上也跟着进来,站在那里看了我许久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但到底没把话讲出来,只是派了个公公告诉我,太皇太后殡天了,宫里有许多事情要处理,让我先回去。
擦拭掉眼角的泪,我对着那公公点了点头,出了宫。
回东宫的路上,我忽然想起爹娘来,扭头问文鸢。“你可知晓我爹娘的尸首何在?”
“娘娘,其实……”文鸢抬头看着我,杏眸之中似有很多话要讲,我亦看向她,等着她将话讲完,她却垂下了眸子,声音黯淡的讲:“奴婢打探不到相国大人的尸身在何处,奴婢该死。”
早有预料会是这样的结果,可是心还是忍不住沉了沉。
罢了,他们不想让我知晓便罢了。
“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,陪我去霍府走走吧。”说起来,霍昭为我而死,可他死后,我一次都没有去祭拜过他。
“娘娘,您去霍府,殿下会……”
“你大可以将我打晕,或者对我下药,左右这些事你也屡做不爽。”
“奴婢不敢!”
呵,你还有什么不敢的?
没再理会文鸢,我径自丢下她朝着霍府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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