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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
平静的表情,淡定却又不容拒绝的语气。
明明小小一个人,容斯睿的气势却和容骁衍如出一辙。
“我知道你要接程一维他们。所以我告诉邓老师,说其它小朋友想去学校图书室看书。他们现在已经去了,我们有二十分钟的时间。”
校园里还有其它人在走来走去,容斯睿扔下这句,转身走进了旁边的一个教室。
这是学校用来午休的教室。这会没有其它人。
容斯睿进去后,转身面对程星回站定。
他小脸一片严肃,程星回却看到他垂在身侧握紧的小拳头。
那是大宝紧张时的小动作,这个孩子和大宝真的很像。
“你是我妈妈,对吗?”
容斯睿盯着程星回的脸,用的是问句,脸上却是肯定的表情。
“小睿。”程星回一时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。
“我想过了,我和程一维如果不是双胞胎,不可能长得一模一样。中午吃饭的时候,我发现他和我喜欢吃的和讨厌吃的都一样。”
容斯睿淡定的指出事实:“还有上次,我不小心上了你的车。你看到我的时候一点也不惊讶。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孩子和你的孩子长得一模一样,你一定会是很惊讶的表情。但是你好像很快就接受了。而且还——”
“所以,你是我的妈妈,我和程一维是兄弟。程思诺是我的妹妹。对吗?”
程星回不语,容斯睿的聪明程度,已经超过了她的预计。
她之前就想过要找容斯睿说清楚情况,但是她需要找个恰当的时机。
当年的事真的完全就是阴差阳错,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。
“小睿,其实我——”
“你只要告诉我,是还是不是。”
程星回没有错过,容斯睿的小拳头,握得更紧了。
“是。我是你的妈妈。你和程一维一样,都是我的孩子。”
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容斯睿却并没有多高兴,他脸上的表情更疏离了。
“小睿?”
“我爸爸不认识你。所以你是怎么生下我们的?”
“其实说起来有点复杂,简单点说呢,就是我当年走错了房间,然后和你爸爸不小心就有了你——”
成年人的事,跟小孩子解释,程星回真的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。
大宝和小宝在三岁的时候问起爸爸,她只是告诉他们爸爸死了。两个孩子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没有爸爸的事。
但是容斯睿不一样,他明显比大宝要敏感和敏锐得多。
“你爸爸可能觉得,我当初设计了他,所以后来一直追着我不放。我没办法,只能把你送回容家。事情就是这样。”
程星回尽量说得简单,能理解,她真的不伤害容斯睿。
容斯睿深吸口气,重新盯着程星回的脸。
“你抛弃了我,选择了程一维和程思诺?”
“不是这样的,小睿。我没有想过要抛弃你。”
“可事实就是我被你送还给我了爸爸。而你把另外两个带走了。”
而爸爸骗了他,告诉他他的妈咪死了。而他的妈咪抛弃了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
程星回为自己当初的选择道歉:“小睿,是妈妈对不起你。不管怎么说,我这几年对你确实是没有尽到一个当妈妈的责任。我真的很抱歉。”
“你很抱歉,可我让你嫁给我爸爸,你却不愿意。你不想当我的妈妈,不是吗?”
“不是那样的。我想当你的妈妈,我做梦都希望能把你带到我身边来。可我说过了,我对你爸爸没有感情。小睿,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。在我心里,结婚是件很严肃很认真的事。我不想嫁给我不喜欢的人。哪怕这个人是你爸爸。”
“你不用说了。我明白了。”
“小睿。”
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请你离我远一点。”
容斯睿甩出这句,就跑出了午休室,
“小睿——”
程星回跟在他身后,想要追上他。
可是容家的司机和保姆这会已经进来寻人了。程星回的脚步生生停住了。
“睿少爷,今天怎么晚了几分钟?”
“没什么。走吧。”
容斯睿没有回头,远远的看,他那小小身影看起来无助又孤独。
程星回的心一紧,那一瞬间真的有冲动冲上去,把容斯睿带回家,跟他好好解释。
“妈咪?”
程一维和程思诺一出来就看到了程星回,两个人快速的扑了过来。
“妈咪,我还以为你又上班上得忘记来接我们了呢。”
“怎么会呢?今天是你们第一天来这里,妈咪有再重要的事,也要来接你们啊。”
看到两个小宝贝,程星回的表情放松了许多:“怎么样?今天开不开心?”
“开心。”
程思诺头点得飞快:“哇,学校终于不再全部是笨蛋了。那个容斯睿就很聪明。”
“大宝呢?开不开心?”
程一维的头偏过去:“勉勉强强啦。智商配当我的同学。”
“你啊。”程星回搂住了他的肩膀:“其实你很喜欢容斯睿对不对?”
她明明问他开不开心,他却提起小睿。
就这一点,她都不后悔把两个孩子放到一起。
“哪有?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臭屁。我才不喜欢那么臭屁的小孩子。”
说得好像你自己不臭屁,不是小孩子一样。
“走吧。妈咪带你们回家。”
至于容斯睿,只能等以后有机会,再跟他好好解释了。
容骁衍回家的时候,保姆和阿姨都一脸急色。
看到他进门,保姆松了口气:“容先生,你回来就好了。小睿不知道怎么搞的,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我们怎么叫都不开门。”
“是的。他这段时间虽然有些脾气。可是像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。”
“你们先下去吧,我上去看看他。”
容骁衍上楼,容斯睿房间门反锁了,他打不开。
“小睿。开门。”
没听到里面的声音,容骁衍又叫了一遍。
“容斯睿,我让你开门。我数到三。一,二——”
没到三,容斯睿已经把房间门打开了。
容骁衍看到他时,着实怔了一下。
容斯睿眼睛红红的,眼角似乎还有泪痕。
这个儿子从小早熟,懂事后就没怎么哭过了。
容骁衍已经很久没见过儿子哭了。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